她浑身是土,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将军,路探好了。”
她把一张新绘的地图放在案上,“末将标注了每一处险要,每一处水源,每一处可以扎营的地方。三千人走这条路,一天一夜,正好能到西岐城北。”
王程拿起地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图画得很详细,每一处弯道、每一处陡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路边有几棵大树都写明了。
“公主辛苦了。”他放下地图,“去歇着吧。”
龙吉公主站在原地,没有动。
“将军,龙吉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说。”
龙吉公主看了一眼帐中的邓婵玉,欲言又止。
邓婵玉识趣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下两人。
“将军,”龙吉公主走到他面前,“后日岳将军就要出发了。龙吉想跟他一起去。”
王程看着她。“公主,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走的那天,姜子牙在阵前看了你一眼?”
龙吉公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将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姜子牙知道你是在演戏。”
龙吉公主的脸色变了。
“他让你来我身边,让你立功,让你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呢?”
王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找机会杀我?”
龙吉公主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睛里有惊恐,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绝望。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跟我走的那天就知道。”
王程看着她,“公主,你的戏演得很好。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太稳了。一个投靠过来的人,不该那么稳。你不怕我,不恨我,不怨我。你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真的。”
龙吉公主后退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所以你这几天教我棍法,碰我的腰,抱我,亲我——都是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王程摇头,“是在等你动手。”
龙吉公主的脸色惨白。
她想起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他教她棍法时贴在她后背的胸膛,他揽住她腰时掌心的温度,他低头靠近时拂过她耳廓的气息。
她以为自己在演戏,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以为只要咬牙忍过去,就能完成任务。
可原来——他一直在看戏。
“王程!”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耍我?!”
王程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公主,是你先耍我的。”
龙吉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活了三百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她是天庭的公主,是昊天上帝的女儿,她有自己的骄傲。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骄傲什么都不是。
“我杀了你!”
她拔出断剑,一剑刺出!
剑光如匹练,直取王程心口!
这一剑,用了她十成的功力,剑身上的灵光暴涨,将整顶帐篷照得雪亮!
王程没有躲。
铁棍在手,一棍扫出。
“铛——!!!”
断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帐壁上。
龙吉公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王程的铁棍已经点在了她咽喉处。
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离她的喉咙不过半寸。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公主,你不是我的对手。”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邓婵玉冲了进来,短剑在手。
贾探春、薛宝钗、尤三姐、薛宝琴等人紧随其后,九道灵光将整顶帐篷照得五彩斑斓。
“将军!”邓婵玉厉声道,“末将把她关起来!”
王程抬手,制止了她。
“都出去。”
“将军——!”
“出去。”
众人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两人。
王程收起铁棍,蹲下身,与龙吉公主平视。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公主,”他开口,声音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
龙吉公主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死。”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第二,做我的人。”
龙吉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演戏,不是间谍,不是卧底。是我王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