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现在还倒打一耙了。
什么人嘛。
“还来!”都梁香横眉立目地催道。
王梁咳了声:“就放在我这里,也不失为一次历练,一次考验……”
“考验你个头啊!脸皮死厚的东西!”
“好了,不玩笑了。”他端正了脸色。
都梁香死死地瞪他。
又装,又装!
“咳,下个月是我生辰。”
“哦!”
“师妹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我应简选家兵,组织人手,去齐州智取生辰纲!”都梁香恶声恶气道。
王梁偏过头去,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着笑意。
真是,敢不与她直说,她就敢装听不懂,还要借机挤兑他一番。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清润悦耳,只还带着丝懒洋洋的笑意:“师妹真想要我的生辰纲,与我开口就是了,不需费那许多工夫,只是该你送我的那份,却不能少。”
“你也有一张好大脸。”都梁香轻嗤道。
只是按着礼仪规矩,他已是她的师兄,家中自会备好他的生辰礼,用不着她费心什么。
但某些人的意思,自是再明显不过。
王梁开门见山:“需得是师妹亲自挑选的,最好是我日日能带得出去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要求,只赶在都梁香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之前闭了嘴,握住她的手先行安抚道:“是我求师妹。”
“求师妹怜我。”他将脸放在她的手心,一副乖顺的姿态。
王梁偷瞄到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就知她动摇了,这才掩饰性地装出些不高兴,这会儿只要再求一求她,她多半就会松口了。
师妹怎么能这样。
嗔怒时也讨人喜欢,害羞时也讨人喜欢,说话时讨人喜欢,不说话时也讨人喜欢。
“看在我这些时日为师妹整理了许多棋阵义理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师妹就在我的生辰礼上多费一些心吧。”
“哼。”
王梁笑逐颜开。
“谢谢师妹。”
*
玉京棋院的阴阳弈境,是和道宗七十二旋蓬城、仙宗月下飞天镜、剑宗十步杀剑境、妙华宗镇妖玲珑塔齐名的中陆五大修炼圣地。
不过这些修炼之地,因着设立之初的本心也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为了提升弟子们的心境和悟性,在外人眼里倒是看不出有何厉害之处。
但所谓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历代弟子中但凡有能真正借助此五大修炼圣地精研道术的,无一不是道心通明、悟性超凡的奇才,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说起来都梁香会想要取得棋品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借阴阳弈境领悟征子棋阵和真正法阵之间的联系。
准确地说,是征子棋阵和阵纹之间的联系。
当年棋圣褚玄素阵道、棋道双修,开创了以棋御阵之法,发明了可以助人以棋御阵的玄素棋枰。
这玄素棋枰中,就刻录着能将棋术转化为棋阵的阴阳双纹阵纹。
都梁香的那张玄素棋枰已是被她自己拆解掉了。
征子棋阵能更快地掠夺天地中的无主灵气,是一种比同阶聚灵阵效力更强的聚灵法阵,聚灵阵的阵纹迭代精进了多年,按理说其阵法效用早就被开发到了极致,何以会被征子棋阵胜过呢?
这些时日,无论是本体,还是小虞这个分身,她一直没有停下对棋阵和阵纹的研究。
再加上萧鹤仙当年从灵绝万阵山石壁上默记下的半壁阵纹,都梁香觉得自己离她一直所探寻的真相已是越来越近了。
只如今有了师尊,倒也不必全靠她的脑袋冥思苦想,都梁香将自己的疑问说与了涵一,得他连日讲经,心中又有所悟。
数日前。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或许即是说,自然总是趋向于消除差异,使阴阳调和,万物均匀。灵气,亦是如此,它总是从灵气浓郁的地方流向灵气稀薄的地方,这是自然,是顺势而为,如翻掌之易,别无消耗。”
“诸如聚灵阵之流,要使灵气从均平之处,流向灵气富集之处,便有如,损不足而奉有余,是逆势而为,自然要消耗许多工夫,比如修真之人以心法吐纳灵气,以阵纹束缚灵气,以道术募集灵气,都是逆势,都有损耗,既有损耗,就有人力所能至的极限。”
“这灵气的由高就低,和由低就高,恰是一正一反,一顺一逆的过程,顺是因自然之理,逆则因何而为?”
那日都梁香答:“是因为修士发明了道术?”
“是因为修士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