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没抬一下。
\"殿下。\"莫怀山疾步而入,\"已经清理了完了,但...\"
\"但什么?\"段开炎笔锋不停,宣纸上\"斩草除根\"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禁军出面了,扬言殿下密谋造反,要入宫面见陛下,今晚刚好此人当值,人在宫中,所以...\"
狼毫笔突然折断,墨汁溅在雪白的宣纸上,像一滩污血。段开炎冷笑一声:\"我这二哥,倒是留了条好狗。\"
他缓缓起身:\"老师,备轿吧,也该去见见父皇了。\"
\"殿下要亲自去?\"
\"杀都杀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自然是要去见见父皇的,老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未尝不是父皇想要的,毕竟一个晚上,禁军和宫里的高手一个都没出现。
还有件事要麻烦老师,把老二的事情给那位世子说一声...好歹也是合作...若是皇兄能死在北州关,将来我也能容易一些。\"
皇城。
段开炎没有换衣服,踏着染血的靴子走进皇宫时,整个皇城竟无一人阻拦。
大殿内,高座之上,北凉皇帝段天涯半倚在龙椅上,苍老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憔悴。那双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鹰目,如今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翳。干枯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儿臣参见父皇。\"段开炎跪地行礼,手上尚未干涸的血珠滴落在晶莹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老皇帝缓缓抬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老三...胆子变大了...只是来见朕,也该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