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诏颁行《农政法》,以慈山、汉城为例,推及八道。”
李嗣安颔首,看向顺妮:“李主事,这法,你来拟初稿。”
顺妮站在薯堆旁,绯色官服上沾着泥,却比朝服更耀眼:“臣,领旨。”
全罗道的夏天,是被稻田里的蛙鸣和薯藤的清香搅热的。
田埂上的甘薯藤已经爬成一片绿毯,顺妮卷着裤腿蹲在水渠边,指尖拨开密匝匝的叶子,露出底下膨大的块茎——才两个多月,已经有拳头大小,红皮在烈日下泛着油光。“成了!”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朝田里喊,“守田!称一称这垄的薯重!”
李守田扛着秤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晒得黝黑的全罗道少年——是当地农技班新收的学徒。秤杆翘得老高,铁蛋(现在大名李耕实)扒拉着算盘:“顺妮姐,这垄折合亩产十一石半!比慈山还多!”
田里插秧的老农直起腰,咧嘴笑:“李主事,你这薯真神了!田埂不占地,稻子照长,还能多收一季薯,明年全道都得跟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