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看向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李建国,你就招了吧,不然乡亲们几十万斤果子都得烂地里。”
一个果农直接炸毛了:“草你老娘的李建国,真是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畜生事,你难道不知道老刘的儿子就等着这笔医药费?老刘的儿子要是挺不过去,得一辈子缠着你!你睡得着觉吗你?”
“……”
许多果农都对李耀咒骂起来。
围观的人也是一阵唏嘘,都觉得李耀不是个东西。
李建国,这个五十来岁头发几乎花白的汉子,也有些羞愧,只觉得以后没脸见人了,他吼道:“就你们缺钱!我是混蛋,我猪狗不如,去年还卖一块三呢,今年倒好,九毛,九毛怎么卖?明年是不是七毛?干脆我们都别种了!”
“对,我李建国是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我儿子是个脑瘫,二十多岁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行行行,我不种了,明年我不种了行了吧!”
“来,把我抓了,把我枪毙了最好。”李建国有些情绪失控,大吼大叫。
接着,他就蹲在地上哭成了一个傻逼。
众人都沉默了,都有些动容。
其实九毛确实有些低了,但毕竟已经错过最佳摘果的日期,赵瑾年作为商人,商人逐利,又不是慈善家。
李镇长显然是知道李建国家里的情况,也是有些唏嘘,他找到赵瑾年谈话,希望赵瑾年能网开一面,说李建国的儿子是个脑瘫,媳妇也早就跑了,希望赵瑾年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瑾年没吭声。
“赵老弟,老哥我知道你也有难处……唉,小北镇种猕猴桃,还是我提议引进的,看到他们卖不上价,我心里也难受,要不你七毛一斤,把他们的都收了吧,剩下的两毛,镇政府给补了,大货车的损失,这样……我自掏腰包了,你觉得呢?”
赵瑾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回头看了那几个果农一眼,脸色也缓和不少,点点头,“李老哥,这次是我给你面子。”
“谢谢,谢谢。”李镇长连忙握着赵瑾年的手。
这一瞬间,赵瑾年有些恍惚了,他看着李镇长,莫名有些好奇李镇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酒桌上,他和赵瑾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喝茅台,吃野味,还给赵瑾年安排两个小妞侍寝,甚至结账的时候还开发票找单位报销,让赵瑾年一度以为李镇长就是个自私自利、中饱私囊的贪官。
可现在他又觉得,李镇长似乎不像赵瑾年想的那么简单,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如果非要总结,大概就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贪就贪,该办事也是真的给老百姓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