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尸体用雪掩盖起来——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猛兽。
回到洞里,二愣子已经醒了,正虚弱地冲他笑:海哥...熊死了没?
死了。郭春海跪坐在他身边,声音沙哑,你怎么样?
没事...就有点疼...二愣子试图坐起来,却疼得直咧嘴。
郭春海按住他:别动,伤口会裂开。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洞里渐渐暖和起来。
海哥...你真厉害...二愣子崇拜地看着他,那么大个熊瞎子...咱俩就给干掉了...
郭春海摇摇头: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那一木桩...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二愣子却憨憨地笑了:俺答应过...要跟海哥吃香的喝辣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郭春海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上辈子二愣子就是为了给他找吃的才掉进冰窟窿,这辈子又差点为他送命...
傻子...他抹了把脸,睡吧,我先去去了熊胆,明天再处理熊肉.......
二愣子满足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岩洞外,郭春海掏出侵刀,在熊腹部比划了几下——上辈子跟鄂伦春猎人学的取胆手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刀刃划开皮毛时发出的声响,黄白色的脂肪层露了出来。
郭春海小心翼翼地下刀,生怕划破胆囊。
当那个深绿色的囊状物终于完整呈现在眼前时,他长舒一口气——品相完好,足有成人拳头大,在雪地上泛着翡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