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
二愣子赶紧上前扶住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他披上。
傻子,你不冷啊?郭春海想推开他。
二愣子执拗地按住他的手:俺壮实,不怕冷!
他看了看狼皮,又看了看郭春海肩上的伤,突然红了眼眶,海哥,都是为了俺...
少废话。郭春海勉强笑了笑,扶我回去。这狼皮得赶紧处理,不然该走形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暮色中前行。
二愣子几乎是把郭春海半背半扶地弄回了老金沟。
村口的猎犬最先发现他们,汪汪叫着引来了村民。
阿坦布举着火把走来,看到郭春海手中的狼皮时,眉毛明显跳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示意两个年轻人跟他去仙人柱。
鄂伦春的女人们熟练地帮郭春海清洗包扎伤口,又煮了碗热腾腾的草药汤给他喝下。
狼皮被阿坦布亲自拿去处理,这是猎人之间最高的尊重。
托罗布和格帕欠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托罗布走上前,从腰间解下把精致的猎刀放在郭春海面前:你的了。
这是鄂伦春猎人表示认可的方式。
郭春海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刀,别在了自己腰间。
夜深了,二愣子守在郭春海身边,像只忠诚的大狗。
阿坦布走进来,手里拿着处理好的狼皮,毛色光亮如新。
明天,给你做件皮袄。老人简短地说,从今往后,老金沟就是你们两人真正的家。
郭春海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和二愣子将真正成为这片山林的一部分。
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是肩上几道很快就会愈合的伤痕——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