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坦布皱了皱眉,似乎想亲自去追,但看了眼满地野猪,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点,那畜生不好对付。
郭春海选了五个人:乌娜吉、二愣子、格帕欠、托罗布,还有猎户松果——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枪法奇准。六人简单收拾装备,沿着猪皇逃跑的踪迹追进山谷深处。
越往里走,地势越陡峭。两边的山崖几乎垂直,像两堵天然的墙。猪群的脚印清晰可见,尤其是猪皇的,足有碗口大,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土。
这畜生至少五百斤,二愣子咋舌,赶上小象了!
乌娜吉的黑箭突然竖起耳朵,低声呜咽起来。郭春海立刻举手示意停下:有情况。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还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六人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猪皇正带着十几头野猪在一小片橡树林里拱食,完全没察觉危险临近。
老天...托罗布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猪,分明是坦克!
确实,近距离看猪皇更加骇人。它肩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松脂和泥土混合成的,两颗獠牙足有半米长,尖端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猎人的还是同类的。
怎么打?格帕欠小声问,直接开枪?
郭春海观察了下地形,摇摇头:太分散,一开枪剩下的全跑了。他指了指右侧一处岩壁,把猪群往那里赶,地形狭窄,好打。
众人按计划分散开来。乌娜吉和二愣子带着猎犬绕到猪群后方;郭春海和格帕欠占据制高点;托罗布和松果则负责切断退路。
行动!
乌娜吉的箭率先离弦,正中一头母猪的臀部。那畜生吃痛,嚎叫着向前冲去,带动整个猪群移动。猎犬们适时狂吠,进一步驱赶猪群向预定方向逃窜。
砰!砰!
郭春海和格帕欠同时开火,两头野猪应声倒地。猪皇暴怒,竟然不逃反进,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冲来!
散开!郭春海厉喝一声,众人立刻四散躲避。
猪皇像辆失控的卡车,轰隆隆冲过众人刚才藏身的位置,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撞就断。郭春海趁机瞄准它的耳后连开三枪,子弹却像打在石头上一样被弹开——那层太厚了!
打眼睛!乌娜吉在远处高喊,一箭射向猪皇面门。
猪皇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箭只擦伤了它的耳朵。这下彻底激怒了它,调转方向朝乌娜吉冲去!
乌娜吉!跑!郭春海肝胆俱裂,边追边开枪,但慌乱中子弹全都打偏了。
乌娜吉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树后。猪皇撞在树上,震得树冠剧烈摇晃,积雪簌簌落下。黑箭趁机扑上去咬住猪皇后腿,却被一蹄子踢开,疼得一声滚出老远。
畜生!二愣子红了眼,抄起套索就冲了上去。绳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套住了猪皇的一根獠牙!
拉住!郭春海大喊,同时瞄准猪皇另一只眼睛开枪。
子弹击中猪皇的眼眶,虽然没有直接打中眼球,但也让它疼得发狂。猪皇猛地一甩头,二愣子连人带绳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二愣子!托罗布赶紧跑去查看。
局势瞬间危急。猪皇瞎了一只眼,更加狂暴,开始无差别攻击。格帕欠和松果的射击只能暂时逼退它,却无法造成致命伤。
上树!郭春海当机立断,把它引到狭窄处!
众人迅速爬上附近的橡树。猪皇在树下徘徊,不时用身体撞击树干,震得树枝剧烈摇晃。托罗布和二愣子所在的那棵树最细,已经出现了裂纹。
海哥!二愣子脸色煞白,这树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郭春海突然有了主意。他解下腰间装山花椒粉的皮囊,绑在箭上递给乌娜吉:射它鼻子!
乌娜吉会意,张弓搭箭,一箭射中猪皇的鼻孔!皮囊破裂,山花椒粉顿时糊了猪皇一脸。那畜生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用前蹄抓挠鼻子,暂时顾不上撞树了。
现在!郭春海从树上一跃而下,猎刀直取猪皇咽喉!
猪皇虽然痛苦不堪,但野兽的本能还在。它猛地一甩头,獠牙划过郭春海的大腿,顿时鲜血淋漓。郭春海强忍剧痛,刀锋顺势插入猪皇的颈部,但只进去一寸就被厚实的肌肉卡住。
猪皇暴怒,人立而起,眼看就要把郭春海压在身下...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传来。猪皇的头颅、胸口和腹部各中一枪,尤其是腹部那枪,直接撕开了相对柔软的皮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郭春海回头一看,乌娜吉、格帕欠和松果三人呈品字形站立,枪口还冒着青烟。原来在他吸引猪皇注意时,三人已经悄悄下树,找到了最佳射击位置。
猪皇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的泥土撒了郭春海一身。那畜生还没断气,四肢抽搐着想要站起来,但失血过多已经让它力不从心。
结束它。郭春海把猎刀递给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