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撇撇嘴,不吭声了。
郭春海看着这爷孙俩,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阿坦布这是在教乌娜吉真正的猎术——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算计。
回到屯子里,猎人们把野猪卸在打谷场上,屯里的老老少少都围上来看热闹。
好家伙,这母猪得有三百斤吧?有老汉咂舌道。
不止!二愣子得意洋洋,獠牙这么长,差点把海哥挑飞喽!
郭春海没理会他的吹嘘,只是蹲下来检查野猪的伤口。子弹打进去的位置都很准,但最致命的还是乌娜吉那一箭——直接从眼窝穿进脑子,干净利落。
海哥,接下来咋整?托罗布走过来问,野猪祸害是解决了,可老金沟的猎不能停啊。
郭春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明天进山,找熊仓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猎熊,是兴安岭最凶险的活计。尤其是这个季节,黑瞎子刚醒仓,脾气最暴,见人就扑。
阿坦布眯起眼:你确定?
郭春海点头:熊胆、熊掌,都是值钱货。再说——他看了眼乌娜吉,咱们现在有枪,有狗,还有人。
乌娜吉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猎刀。
二愣子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嘿,这回可算能搞个大的了!
阿坦布盯着郭春海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行,明天进山。
但记住——老人的眼神陡然锐利,熊不是野猪,它记仇,记一辈子。
郭春海点点头,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