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仓子。
追不追?二愣子跃跃欲试。
郭春海看了眼天色,已经过午了:今天先踩点,明天一早动手。
众人沿着脚印追踪,翻过一道山梁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冰窟镶嵌在山坳里,像面巨大的镜子。冰窟边缘的岩石上,赫然有个黑黝黝的洞口。
就是那儿!老孟的儿子指着洞口,去年就有熊在那儿蹲仓!
郭春海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洞口边缘的冰凌有新鲜断裂的痕迹,附近的雪地上散落着牛毛和碎肉。更令人不安的是,洞口右侧的雪堆里,隐约露出半截锈蚀的铁管——像是某种人工设施的残骸。
不能贸然靠近。他放下望远镜,这地形太险,熊冲出来没处躲。
乌娜吉指了指冰窟左侧的山脊:可以从那边绕过去,在制高点架枪。
阿坦布却摇头:冰窟回声大,枪一响,熊容易受惊乱窜。得想个法子引它出来。
众人商议良久,最终决定采用——在洞口上方点燃掺了辣椒面的艾蒿捆,用浓烟把熊逼出来。同时在三处制高点布置枪手,确保一击必杀。
回到孟家屯已是傍晚。屯里人听说明天要猎熊,个个摩拳擦掌。妇女们忙着准备干粮,男人们则检查武器。周铁匠甚至连夜打造了几把新扎枪,枪头用精钢打造,寒光闪闪。
郭春海坐在老孟家的炕沿上保养五六半。乌娜吉悄悄进来,递给他一个狍皮小包:阿爷让我给你的。
包里是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
雷击石,少女解释,带在身上,防熊突袭。
郭春海知道这是鄂伦春人的护身符,据说被雷电劈过的石头带有天火之力,能震慑野兽。他郑重地把石头挂在脖子上,藏在衣领里。
你怕吗?他突然问。
乌娜吉正在整理箭囊,闻言抬起头。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睛像两泓清泉:怕。但阿爷说过,猎人可以怕,但不能逃。
夜深了,屯子渐渐安静下来。郭春海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山风。明天将是一场硬仗,那头熊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更让他担心的是冰窟附近那些可疑的残骸...
重生前的记忆里,1984年春天,孟家屯后山确实发生过一次爆炸事故,但具体细节已经模糊。他只能希望,明天的猎熊行动不要触发什么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