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部分军工企业转产民品的年份。
当晚,狩猎队聚在机修车间分析战利品。乌娜吉把那支被踩断的箭放在煤油灯下,箭杆上的裂痕像道丑陋的伤疤。
红旗林场去年换了场长,老刘抽着烟卷说,听说以前在部队管后勤的。
二愣子突然想起什么:那小个子...他右手虎口有茧子,是常年握枪才有的!
托罗布和格帕欠用鄂伦春语低声交谈。老猎人从怀里掏出个皮囊,倒出些粉末抹在每个人的枪管上——这是辟邪的仪式。
夜深人静时,新房檐下的鹿铃无风自动。郭春海擦着猎刀,乌娜吉则往新箭上涂抹狼毒汁。煤油灯的光晕里,那几片带编号的铁片泛着冷光,像是某种无言的警告。
阿玛哈说过,乌娜吉轻声说,贪婪的猎人会变成野兽。
窗外,林场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偶尔有人影在窗帘后晃动,像是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什么。更远处,南坡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枪声,像是某种挑衅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