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洞口散落着羊骨和羽毛,最骇人的是土堆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只小狼崽的尸体——冻得硬邦邦的,显然死了有些日子了。
难怪...托罗布用鄂伦春语喃喃道,往地上倒了三滴酒。老格帕欠则掏出个小皮袋,往每只狼崽嘴里塞了颗盐巴——这是猎人安抚枉死生灵的仪式。
回程路上,二愣子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脊:晨雾中,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站在岩石上,身后跟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乌娜吉怀里的婴儿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朝着山脊方向乱抓。
当晚,畜栏再没传来狼嚎。郭春海蹲在门口磨刀时,听见屋里乌娜吉用鄂伦春语哼唱着古老的摇篮曲。歌词他听不懂,但调子让他想起山涧流水,想起春雪消融时第一株破土的蒲公英。
半夜里,他被某种声音惊醒。门外的雪地上,独耳灰狼的尸体静静躺着,喉咙上的箭伤已经不再流血。更奇怪的是,狼嘴大张着,里面含着一株鲜红的五味子——鄂伦春人用来止血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