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点一闪而过,像是积雪的反光,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晚上回家,他发现乌娜吉在后院种下了那三颗五味子种子。泥土还带着冻茬,但她坚持说春天一定会发芽。怀里的孩子突然挣扎着要下地,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小手拍打着埋种子的地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狐...狐...
夜深人静时,郭春海擦着五六半的枪管,煤油灯的光晕在膛线上跳动。乌娜吉解开发辫,黑发像瀑布般垂在腰间。她取出阿玛哈给的小皮囊,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山神给的,保平安。
窗外,养殖场的灯还亮着。偶尔有人影在围栏间晃动,像是夜巡的民兵,又像是别的什么。更远处,白桦林在月光下摇曳,树影婆娑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重获新生的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