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养伤。”郭春海拍拍他的手,“等你好了,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从金成哲屋里出来,已经是半夜。屯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郭春海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乌娜吉走过来,给他披上棉袄:“夜里凉,别站久了。”
“嗯。”郭春海揽住妻子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倒是你……”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每次你出门,我都提心吊胆的。”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乌娜吉抬头看他,“春海,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抱负。我不会拦着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郭春海紧紧抱住妻子,“等这些事完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哪儿也不去了。”
两口子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夜深露重,才回屋歇息。
接下来的几天,屯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金成哲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已经能下炕走动了。李明三人也适应了屯里的生活,汤姆甚至跟着格帕欠进山采了几次药,收获颇丰。
这天上午,郭春海正在仓库清点皮货,二愣子匆匆跑进来:“队长,县城来人了!”
“谁?”
“是李干事,还有……还有几个当兵的。”
郭春海心里一紧,赶紧出去。屯口停着两辆吉普车,李干事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站在车旁,身后跟着四个持枪的士兵。
“郭队长。”李干事笑着打招呼,“这位是军分区的张参谋,有事找你。”
张参谋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军装笔挺,肩章上是两杠一星。
“郭春海同志,你好。”张参谋伸出手,握手很有力,“久仰大名。”
“张参谋客气了。”郭春海心里打鼓,“不知……”
“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张参谋看了看四周。
“去我家吧。”
一行人来到郭春海家。乌娜吉泡了茶端上来,又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三人。张参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郭队长,李明在你这里吧?”
郭春海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张参谋找他有事?”
“有事,而且是大事。”张参谋放下茶杯,“李明同志从朝鲜带回来的证据,关系到国家安全,也关系到国际声誉。上级命令,必须确保这些证据安全送达北京。”
“这个李明跟我说了。”郭春海说,“他说会自己送去。”
“计划有变。”张参谋说,“我们接到情报,有境外势力盯上了李明,打算在路上动手。为了保证证据安全,上级决定派我们护送。”
郭春海看向李干事。李干事点点头:“郭队长,张参谋说的是真的。李明同志这次立了大功,国家不会亏待他。”
“我需要见李明。”郭春海说。
“可以。”
郭春海让人把李明请来。李明一进屋,看到张参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张参谋,你怎么来了?”
“李博士,好久不见。”张参谋站起来,“上级让我来接你,还有你带回来的东西。”
“接我?”李明皱眉,“不是说好我自己回去吗?”
“情况有变。”张参谋压低声音,“‘秃鹫’出动了。”
李明脸色骤变:“他们怎么会知道?”
“中情局内部有他们的眼线。”张参谋说,“李博士,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走。”
李明犹豫了。他看向郭春海:“郭队长,那些东西……”
“在我这儿。”郭春海说,“李博士,你相信张参谋吗?”
李明盯着张参谋看了很久,终于点头:“信。张参谋是我在国内的联系人,我信他。”
“那就好。”郭春海起身,“你们稍等,我去拿。”
郭春海回到自己屋里,从炕洞的暗格里取出相机和信封。乌娜吉在旁边看着,担心地问:“春海,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郭春海说,“李干事在,张参谋的证件我也看了,是真的。”
“可我这心里……”
“别担心。”郭春海抱了抱妻子,“我很快就回来。”
回到堂屋,郭春海把东西交给李明。李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又转交给张参谋。
“张参谋,这些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放心,我会用命保护它们。”张参谋郑重地接过,“李博士,咱们该走了。”
李明点点头,又对郭春海说:“郭队长,这次多谢你了。等我到了北京,安顿下来,会联系你的。”
“保重。”
送走李明一行人,屯口又恢复了平静。郭春海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心里空落落的。
“队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