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进场了。
兴安夜总会停业一个月,里里外外重新装修。墙上的旧壁纸撕了,换成进口的墙布;地板撬了,铺上水磨石;灯光全换新的,能打出各种颜色的光;舞台扩建了,装上专业的音响和灯光设备。
二愣子天天盯着,生怕工人偷懒。
一个月后,装修完了。二愣子站在大厅里,看着焕然一新的夜总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以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郭春海也来了,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接下来,请人。”
二愣子亲自跑了一趟省城,找到省歌舞团的团长,花大价钱请了几个专业歌手和乐手。又跑了一趟北京,通过朋友介绍,请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舞蹈团来驻场。
开业那天,兴安夜总会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放了一万响的鞭炮。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还有几个省城的客人专程赶过来。
二愣子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都僵了。
斜对面的夜上海门口,马三站在那儿,脸都青了。
开业第一天,兴安夜总会就爆满了。一百多桌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加了凳子。舞台上,省城来的歌手唱着《十五的月亮》,嗓音亮得能穿透屋顶。台下的客人听得入神,有的跟着哼,有的拍着腿打节拍。
舞池里,舞蹈团的姑娘们跳着民族舞,彩色的裙子旋成一朵朵花。客人们看得眼睛都不眨,掌声一阵接一阵。
厨房里,从省城请来的大厨忙得满头大汗。红烧鹿筋、清蒸鳜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一道道菜端上去,客人吃得赞不绝口。
二愣子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眼泪都快下来了。
半夜,客人散尽了。二愣子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站了很久。他想起当年第一次来夜总会时的样子,想起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想起郭春海说的那些话。
“他做低档,咱们做高档。”
这话,他记住了。
第二天,斜对面的夜上海门口贴出一张告示:“本店装修,暂停营业。”
二愣子看了,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马三这回是真急了。
晚上,他去找郭春海汇报。郭春海听完,点点头:“别高兴太早。马三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他肯定还有后招。”
二愣子说:“队长,我不怕。咱们有您在,有合作社在,什么也不怕。”
郭春海笑了,拍拍他的肩:“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窗外,夜总会的霓虹灯亮着,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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