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官阶不感兴趣,榷场司提举也好,宣府镇同知也好,不管叫什么名字,他每天干的活是一样的。
管互市,管边境上南来北往的商人,管这摊子不大不小却千头万绪的边贸生意。
倒是巴雅尔高兴得不行,拿着千户的任命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顾昭,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他跑到顾昭跟前,把文书举到顾昭面前。
顾昭靠在床头的枕头上,伤好了一大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他看了看文书,笑了笑。
“写的什么我念给你听——‘巴雅尔,授千户正身,属蓟镇参将顾昭麾下,食禄从五品。’巴雅尔,你升官了,记得请你弟兄们喝酒。”
巴雅尔咧嘴笑了。
……
巴图蒙克是在十二月中旬被押送到靖安府的。
囚车从蓟镇出发,走了四天,一路上由韩彪的亲兵押送,日夜看守,没有出任何差错。
巴图蒙克被关在按察使司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厚重的铁门铁窗,门外站着四个狱卒。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按察使郑明远亲自审他。
郑明远这个人,断案有个规矩。
白天审案,夜里写卷宗,凡是死刑大案要到三更才合眼。
审判巴图蒙克的那几天,他案头的蜡烛烧掉了一大把,卷宗堆了半尺厚。
每一份口供都要反复核对,每一份证词都要多方印证,最后凑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条。
巴图蒙克从哪里买通的人,在哪里开的暗桩,往幽云各府县悄悄安插了多少细作。
每一步都在卷宗上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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