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
“旧的将就用。能用。”
何明风把刀插回鞘,放回架上,又走了几步,手指在架子上划了一下。
指尖上沾了一层灰色的灰尘。
“陈指挥使,本官想看看花名册。”
“不是兵部存档的那本,是你自己留的那本。”
陈德的脸色变了。
兵部存档的花名册可以做假,但卫所自己留的那本不行。
那本花名册上,记着每一个士兵的真实姓名、籍贯、入伍时间、饷银发放记录。
那本花名册,就是卫所最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德站在门口,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何大人,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
“兵部的花名册就是下官报上去的,那本是真的。没有第二本。”
何明风没有接他的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德。
陈德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脸色从青变白,从白变灰。
信是蓟镇卫指挥使周德兴写的,信里详细交代了宣府镇总兵衙门每年派人来收空额饷银的经过,点名提到了陈德的名字。
周德兴说,宣府左卫的空额比蓟镇卫还大,陈德每年送上去的银子是蓟镇卫的三倍。
陈德把信看完,手开始抖。
他不是怕被发现,他的眼神不像周德兴那样恐惧。他是在愤怒。
“周德兴这个软骨头。”
陈德把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声音沉得像闷雷。
“陈指挥使,本官今天来,不是来抓你的。”
何明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官是来问一件事,宣府镇总兵衙门的空额饷银,收了几年了?”
“经手的人是谁?银子最后流到了哪里?你把这些说清楚,本官在奏折里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