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何明风带着白玉兰,骑马去了天津。
从京城到天津,走官道,快马要四个时辰。
他们天不亮就出发,午时刚过就到了天津卫。
天津卫是一座港口城市,比京城小得多,但热闹得多。
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有渔船、有商船、有漕运船。
码头上的人熙熙攘攘,有装卸货物的脚夫,有吆喝叫卖的小贩,有来来往往的客商。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海水味、桐油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港口气息。
何明风下了马,牵马走在码头上,一家一家地打听。
他要找的人叫林昌,福建泉州人,海商子弟,从小跟着父亲的船队跑南洋。
会占城话、真腊话、满剌加话,还会几句泰米尔语。
他打听了七八家,才在码头尽头的一间茶棚里找到了林昌。
林昌二十五岁,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衫。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晒得发黑的手臂。
他坐在茶棚的条凳上,面前放着一碗茶、一碟花生米,正跟一个船工模样的老头聊天。
两个人说的不是官话,是一种何明风听不懂的语言。
何明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林昌?”
林昌抬起头,看了何明风一眼。
“你是谁?”
“何明风。”
“不认识。”
“马宗腾马大人应该派人跟你说过。”
林昌放下手里的花生米,坐直了身子。
“哦,你就是那个要下西洋的大人?”
“是。”
“你怎么找到我的?”
“天津码头上的人,十个有八个认识你。”
‘说你是福建来的海商子弟,跑了十年南洋,会说七八国的话。”
林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七八国没有,四五国还是有的。”
“占城话、真腊话、满剌加话、暹罗话,还有一点泰米尔语。”
“大人,你要我做什么?”
“翻译,”何明风看着他说道,“到了南洋,跟当地土人打交道,需要翻译。”
林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大人,你会给我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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