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猫走过地板。
周德清靠在外舱的板壁上,手里捧着他的西格利亚语法书,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林昌已经睡下了,轻微的鼾声从后舱传过来。
白玉兰坐在船舱门口,背靠着门框,刀横在膝上。
他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每隔一会儿就会睁开眼,扫一眼河面上的动静。
……
第四天傍晚,船到了沧州。
沧州是长芦盐运司的驻地,运河两岸的码头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盐包,白花花的一片,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
码头上到处都是扛盐包的脚夫,赤裸的上身被盐粒磨得发红,汗水在脊背上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何明风让船在沧州码头靠岸,他想到城里的卫所去看看。
沧州卫的指挥使不在衙门里。
衙门口站着一个老门子,说指挥使去盐场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何明风没有等,只是让钱谷去卫所里要了一份兵额名册,又让白玉兰去码头上的茶馆里坐了坐,听听脚夫们都在聊什么。
白玉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在船舱里坐下,喝了一口茶,说:“沧州卫的兵额是两千六百人,实际人数不到一半。”
“剩下的空额,饷银照样领着。”
“这些人都被盐运司雇去扛盐包了,一天能挣五十文铜钱。”
“指挥使抽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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