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在吕宋岛外面遇过三回。”
林昌走出来,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在睡觉,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处理的?”
林昌说:“第一回交了买路钱。”
“第二回把船上的货亮出来让他们看,我们运的是药材,不值钱,他们看不上。”
“第三回跑,我们的船快,他们追不上。”
何明风问:“有没有听说过,海盗劫官船的事?”
林昌摇头:“没听说过,官船上没有货,只有人。”
“劫官船等于跟朝廷宣战,划不来。”
“微山湖上的不是海盗,是灾民落草的。”
钱谷插嘴,“他们不是求财,是求活。”
这句话让船舱里安静了一会儿。
运河的水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明风说:“那就更不能绕了,绕湖要多走多少路?”
钱谷翻了翻路程单子:“多走三天。”
“不走。”
何明风做了决定,“挂旗,亮灯,白天过湖。”
“白少侠,你把火铳拿出来,擦一擦。”
“不用装药,但要让人看见。”
白玉兰点头:“明白。”
第二天一早,船到了济宁。
济宁是运河上的大码头,漕运总督衙门的驻地。
码头上停满了漕船,桅杆密密麻麻地竖着,像一片枯树林。
搬运漕粮的脚夫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跑上跑下,号子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弥漫着新米的香味和汗水的臭味。
何明风的船没有在济宁停留,直接驶进了微山湖。
微山湖比运河宽出几十倍,湖面在日光下铺展开来,望不到边。
芦苇荡沿着湖岸蔓延,绿得发黑,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偶尔有几只白鹭从芦苇荡里飞起来,翅膀在日光下白得刺眼,然后缓缓落到更远处的湖面上,变成几个白点。
白玉兰站在船头,把刀挂在腰带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右手握着一杆火铳,铳管擦得锃亮,斜靠在肩上。
阳光照在铳管上,反射出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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