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手握着海关关税、朝贡贸易和海外番货的专卖权,向来眼高于顶。
先压一压对方的锐气,后面的话才好谈。
李诚倒是不恼,笑眯眯地拱手行了礼,在对面坐下。
他约莫五十岁,圆脸,白面皮,穿着一件玄色素绸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手指上套着一个翡翠扳指。
看起来不像个太监,倒像个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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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人一路辛苦。”
李诚笑盈盈道,“咱家下午在茶亭等了半个时辰,才知道大人直接去了船厂。”
“大人真是勤于王事,咱家佩服。”
何明风四平八稳,沉得住气:“李公公客气,时间紧,不敢耽搁。”
李诚点头:“是该紧一紧,这福州城啊,从前可是南洋第一港,番船云集,货如流水。这两年嘛……”
他叹了口气,话却没说完,拿眼睛瞄着何明风。
何明风没接这个话茬。
他端起茶壶给李诚倒了一杯茶,李诚连忙双手接过。
“李公公在市舶司当差多少年了?”
“说起来惭愧,”李诚端着茶杯,没喝,“咱家是盛德三年来的福州,算起来三年多了。”
“来的时候正赶上最后一拨满剌加的贡船。”
“后来的事,大人也知道了。”
“西洋船进不来,咱们的船出不去。”
“市舶司现在是门可罗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圆滑的无奈。
何明风听着,没有表情。
“市舶司现在一年收多少税?”
李诚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递过去:“盛德五年全年,关税折银两万三千两。”
“盛德四年是三万一千两。”
“盛德三年是十七万两。”
何明风接过折子翻开。
折子上密密麻麻写着每月的进项和开支,字迹工整,账目清晰。
进项那一栏逐年递减,开支那一栏却雷打不动。
衙门修缮、差役薪饷、接待朝贡使臣。
盛德五年岁支四万八千两,是进项的两倍多。
“入不敷出。”
何明风合上折子。
“正是,”李诚叹气,“朝廷每年要补贴两万多两。”
“咱家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没有海贸,市舶司就是一口枯井。”
“咱家几次上书户部,请朝廷开放海禁,可每次都被打回来,说是在商议。”
“李公公是主张开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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