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用、督考;粮秣需屯田、水利、仓储、转运。这两件事,一刻也松懈不得。”
典韦骑着雄健的黑马,护卫在车驾侧前方数丈处,警惕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原野、摇曳的树影,那双覆着老茧的大手,始终轻按在鞍前那对骇人铁戟的柄上。
郭嘉闻言,掀开车帘,深吸了一口清冷干燥的空气,压下喉间一丝痒意,笑道:
“主公所言,直指根本。内修政理,外固藩篱。政理清则根基稳,藩篱固则外患消。
只是,这‘考绩’之风一起,怕是这个中秋,幽冀青三州不少衙署里的烛火,都要燃得久些了。很多人,怕是都无心赏月喽。”
凌云嘴角微扬,似有若无:“若能换来明岁、后岁,乃至更多岁岁的太平月华,值得。”
车轮碾过坚实的官道,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向着北方,向着那轮随着夜色深沉而愈来愈亮、愈升愈高的明月行去。
身后的青州,乃至整个中原的棋局,随着凌云这番缜密落子,进入了新的相持与酝酿阶段。
各方势力都在喘息,都在观察,都在积蓄。
初平二年的中秋月光,清冷地笼罩着这片动荡而充满生机的大地,仿佛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静静等待着下一轮更大波澜的涌起,等待着真正决定天下走向的激流,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奔腾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