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与蔡瑁对视一眼。蔡瑁抢先道:“姐夫,瑁愿荐族中子弟蔡和、蔡中,二人皆骁勇,可扬我荆州蔡氏威名。”
蒯越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德珪(蔡瑁)所言有理。然此次大会名为‘天下第一’,各镇必遣顶尖猛将。文聘将军久经战阵,威震江夏,更为稳妥。可令文将军为主,蔡氏、蒯氏子弟为辅,再选数名军中悍卒同行。”
刘表睁眼,目光扫过二人:“那就文聘为主将。告诉文仲业(文聘),多看少言,荆州不争虚名。另……让他留意,各镇诸侯派了哪些谋士文官同行。比武是武夫之事,但随行之人,才是真正的眼睛。”
蔡瑁还想再争,刘表已挥手:“德珪,你族中子弟可去,但需听文聘调遣。荆州在外,需一个声音。”
吴郡,孙策推开棋盘的力道让黑白子飞溅,周瑜含笑拂去落在袍襟上的一枚棋子。
“公瑾!此乃天赐良机!”孙策在厅中疾走,银甲铿锵,“我江东新定,正需扬名!天下人只知中原、河北有豪杰,却不知我江东儿郎何等英雄!”
周瑜优雅拾起一枚白子:“伯符欲遣何人?”
“幼平、公奕自然要去!孙策掰着手指数,“还有凌操、董袭……不,凌、董二位需留守。公瑾,你说我带多少人为宜?”
“伯符不可亲自前往。”周瑜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一则江东初定,山越未平,需你坐镇;二则你若赴洛阳,置自身于何地?若凌云以天子名义留你在朝为官,你从是不从?”
孙策皱眉,旋即展颜:“那便让幼平带队!五百……不,三百精锐!全部乘船自濡须口入淮,转颍水直达洛阳!让中原人也看看我江东水军陆战亦不逊色!”
周瑜补充:“还需带些江东特产。吴锦、越瓷、会稽铜镜,赠予朝廷公卿。礼数周全,方显我江东非蛮荒之地。”
武威,马腾府中,羌式火塘熊熊燃烧,羊油灯映照着马超年轻而锐利的脸庞。
“父亲!这是机会!”马超单膝跪地,银色鳞甲反射火光,“韩遂老儿必会派人,若让他的人夺了名次,凉州人只会笑我马家无人!”
庞德立于一侧,沉声道:“少将军勇武,凉州无双。然中原人才济济,不可轻敌。末将愿随少将军同往,互为照应。”
马腾看着英气勃发的长子,心中感慨。他转头问庞德:“令明,若你二人同去,带多少骑?”
“百骑足矣。”庞德早有盘算,“多则显跋扈,少则示弱。皆选跟从主公多年的羌汉老卒,一人双马,既显威仪,又不至令朝廷猜忌。”
马腾点头:“孟起,你记住三件事:其一,对天子执臣礼,对凌云执下属礼——他毕竟是大将军。
其二,比武可尽全力,但若遇朝廷大将,最后一招需留三分。
其三,多看洛阳军备、城防、粮储。韩遂的人定也会观察这些,我们不能落于人后。”
马超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儿臣明白!定让‘锦马超’之名,响彻洛阳!”
江夏·甘宁将榜文啪地贴在桅杆上,赤着上身,腰间铜铃在江风中叮当作响。他的座舰“霓虹”号停泊在江夏码头,引来无数围观。
“苏兄!你看这措辞——‘不同出身,只论英豪’!”甘宁拍着苏飞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位江夏督踉跄。
“老子受够了那些世家子弟的嘴脸!这次去洛阳,要是夺了名次,天子亲自嘉奖,我看谁还敢叫我‘锦帆贼’!”
苏飞揉着肩膀苦笑:“兴霸,此去洛阳千里,沿途关卡重重,你这一身铃铛、船帆锦绣的做派……”
“怕甚!”甘宁大笑,“老子现在是朝廷诏书邀请的‘天下英豪’!沿途州县敢为难?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凌云既然广招天下勇者,必会沿途设接待驿站。咱们顺着官道走,说不定还能蹭上官家的饭食!”
周围甘宁的部下——那些追随他多年的江汉游侠儿哄笑起来,纷纷嚷着要同去。最终议定,甘宁选五十名最精锐的部下,乘马走陆路;苏飞以“江夏郡遣使祝贺”名义同行,带少量随从。
益州成都,刘璋犹豫再三,在张松劝说下,派老将严颜带队,并携带蜀锦千匹作为礼物。
大将军府内,凌云听取着各地情报汇总。
“报——曹操遣夏侯惇为主,乐进、李典、曹洪同行,率五百骑,已自许昌出发。”
“报——刘备遣关羽、张飞,简雍随行,带二百亲兵,三日后启程。”
“报——孙策遣周泰、蒋钦,率三百精锐,乘船北上。”
“报——马腾遣马超、庞德,率百名羌骑……”
典韦立于凌云身后,瓮声道:“主公,来的人可真不少。北军校场怕是要挤爆了。”
凌云微笑,手指轻敲案几上的大会章程:“奉孝(郭嘉),你说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心比武,多少是另有所图?”
郭嘉懒洋洋倚在柱旁:“嘉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