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过雒阳城墙,斜斜洒在这片铺着细沙的硬土地上,将排列整齐的器械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数座包铁石锁从小到大列阵,最大的那座需两名壮汉伸展双臂方能合抱,黝黑的铁皮在光照下泛着幽暗光泽。
五张以铁胎为骨、牛筋为弦的硬弓被固定在特制木架上,弓弦绷紧如将断之铁线,最小的也需三石之力方能拉开。
另有七个打磨光滑却重逾千斤的巨大石球和四个生铁墩子静卧于地,表面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冷意。
寒风掠过这些沉默的器械,卷起细微沙尘,更添几分沙场特有的沉重质感。
登记核验处,数名文吏正襟危坐,仔细核对每一份名帖。
数百名自恃力大的参赛者排成数列,领取刻有编号的木制号牌,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气氛肃杀而热烈,每一次尝试都引来围观者的屏息与惊呼,每一次成功或失败都牵动着各方势力的心弦。
夏侯惇率先出场,代表兖豫势力。这位独目将军脱下外袍,露出精悍的上身,虬结的肌肉在皮肤下如活物般起伏。
他缓步走向次大的石锁,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双臂环抱石锁两端。
一声压抑的低喝从他喉间迸出,石锁应声离地,被稳稳抱起过顶。他独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坚持整整五息,方将石锁重重放下——“轰!”地面微震,沙土飞扬。
接着他走向第三硬的铁胎弓,左手握弓弣,右手扣弦,腰背发力,弓身吱呀作响逐渐弯曲,直至近乎满月。
最后他推动大石球,双腿蹬地,石球滑出三丈有余。三项完成,曹军区域爆发出震天喝彩。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过及腹长髯。他不疾不徐走到中号石锁前,竟未用双手,而是以单手握柄,臂膀一振,石锁离地而起!
在众人惊叹声中,他竟将石锁连续举放三次,每一次都举重若轻,面不改色,仿佛手中并非数百斤铁石,而是寻常物件。
开弓时,他臂展极长的优势尽显,取第二硬的弓,轻松拉至圆满,弓弦贴颊,稳如山岳。
推石球时,他步伐沉稳,看似不疾不徐,石球却滚出四丈开外,在沙地上犁出深深轨迹。
张飞则截然不同。这燕人哇呀呀一声暴喝,声若惊雷,震得近处观众耳膜嗡嗡作响。
他豹眼圆睁,竟径直走向最大那座石锁!“这黑厮莫不是疯了?”有人低呼。
只见张飞扎稳马步,双腿陷入沙地寸许,双臂如铁箍般环抱石锁,额角、脖颈、手臂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游走。
他浑身肌肉绷紧到极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那庞然大物竟真的开始缓缓撼动!“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石锁硬生生离地尺许!
虽未能高举过顶,但这份蛮力已引得全场哗然!开弓时他选了最硬的弓之一,浑身肌肉如铁铸般绷紧,弓身弯折出惊人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推球更是猛冲猛撞,如蛮牛冲阵,石球轰然窜出,直滚到场地边缘方止。其力量之狂暴刚猛,令观者无不侧目。
淮南纪灵作为袁术麾下头号猛将,自然不甘示弱。他沉腰坐马,气运丹田,将次大石锁高举过顶时面红耳赤,却咬牙坚持了七息之久,显是耐力惊人。
开弓成绩与夏侯惇相仿,推球力道沉雄,石球滚动时发出沉闷轰鸣。
江东周泰面色冷峻如铁,沉默上前。他褪去上身衣甲,露出布满新旧伤疤的精悍身躯,每一道疤痕都似在诉说着沙场残酷。
他动作没有丝毫花哨,走到大号石锁前,弯腰环抱,竟将其稳稳抱起,然后迈开步伐,在沙地上行走整整十步方重重放下,每一步都踏出深深脚印。
开弓时他手臂稳如磐石,将硬弓拉至九分满,维持了十息之久,臂膀竟无一丝颤抖。
推球距离虽非最远,但路径笔直如墨线,显示出这位江东虎臣对力量的精准控制。
西凉马超银甲白袍,英气逼人。他长啸一声,声如龙吟,选择展示羌人擅长的摔跤式发力——竟将大石锁侧翻,双臂一较力,将其翻滚三周,沙尘飞扬,别具一格。
开弓时,他修长的手臂爆发出惊人力量,轻松拉满第二硬的弓,弓弦震颤声清脆悠长。推球时他疾跑数步,借冲势猛推,石球如箭离弦般疾滚而出,气势如虹。
寒门豪杰甘宁赤膊出场,古铜色肌肤上彩色纹身张牙舞爪。
他哈哈大笑着走向中号石锁,竟以单臂较力,连续挺举三次,每一次都将石锁举过头顶,引来江湖豪客们一片叫好。
开弓亦选硬弓,拉至八分满时,弓身弯如残月。推球时他暴喝发力,声音中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狠辣劲头,石球猛然窜出,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赵云一袭白衣如雪,在众多魁梧将领中显得清俊出尘。他神色平静如水,并未追求极限重量,而是走到中号石锁前,以双手握柄,举放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