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症下药,或挑拨,或构陷,或利诱,必能直刺其最脆弱、最敏感之处,使其本就脆弱的信任迅速崩解,猜忌如毒蔓般疯长,乃至最终决裂兵戎相见!”
郭嘉倚着身后的锦缎凭几,姿势看似慵懒,眼中却闪烁着如同雪夜狐狸般灵动而狡黠的光芒:
“文和兄此去,真可谓神兵天降,直捣黄龙。至于这离间的契机么……”
他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李傕好权,独断专行,视权柄如性命;郭汜好利,贪得无厌,敛财货若痴狂。
二人共掌长安,这权、利二字,如何能分得均匀?昔日董卓在时,尚能以其威势稍加制衡,如今么……两强并立,迟早失衡。
探报有言,郭汜近来颇喜收集关东珍宝、西域美玉,其府邸奢靡无度,车马服饰之盛,已隐隐逾制,盖过了李傕。
而李傕军中几个得力干将,如李利、李暹之辈,似乎对郭汜部曲占据的渭南几处富庶坞堡、粮仓,早就眼热得很了,私下怨言不少。
文和兄或可从此处着手,稍加撩拨,其火,必自内而燃。”
戏志才一直用手指捻动着那枚温润的墨玉棋子,此时停下动作,沉吟道:
“奉孝此言,点出关键。权、利不均,积怨已久,如同干柴遍布。文和先生亲临,便是那掌控火候与风向的妙手。
可视情况灵活施为:或伪制二人往来密信,措辞暧昧,令其互相猜疑对方通敌或欲加害;
或收买其身边关键近侍、宠妾,递送矛盾冲突之消息;
亦可借故旧身份,分别拜会,叙旧之余,言语间暗藏机锋,似无意提及对方‘不当’之言行,埋下祸根。然,”
他看向贾诩,神色郑重,“先生此行,安危至关重要,如履薄冰,需有周密接应与万全退路,不可有丝毫大意。”
荀攸微微颔首,补充道:“文和先生之策,乃破长安之核心所在。然外部亦需紧密配合,双管齐下,方能让其内外交困,无暇细辨。
可令潜伏长安的细作,在市井巷陌、酒楼茶馆大肆散布流言。
一则言郭汜私藏了当年董卓积聚在郿坞的大部分金珠财宝,意图独吞,甚至暗中与关东某诸侯勾结;
二则言李傕嫉妒郭汜更得军中某些悍卒拥戴,已密谋借校阅之机,削其部分兵权,调其心腹远离中枢。
流言需从市井而起,如瘟疫般悄无声息地蔓延,渐渐渗入军营酒肆,使其防不胜防,与文和先生内部的精准动作互为印证,假作真时真亦假。”
贾诩听着众人补充,面色沉静如水,对种种细节似已了然于胸,只是淡淡道:
“流言一道,贵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好能牵扯到具体的人、地、物,似有其事,方易取信。至于外部施压,”
他目光转向凌云,幽深的眸子映着烛火,“亦不可少,且需把握火候。可调遣洛阳附近精锐一部,大张旗鼓,向潼关方向运动,做出威慑叩关之姿态。
此举一石二鸟:一来可令李郭紧张,疑心朝廷即将用兵,使其内部恐慌加剧;
二来可使其互相推诿防御之责,为调兵遣将、粮草分配而生出龃龉,进一步撕裂其本就脆弱的关系。
若能使其二人为谁主导防御、如何分摊兵力守御潼关及周边要隘而争执不下,甚至彼此提防,则大事成矣。”
郭嘉抚掌,轻笑出声:“文和兄思虑周全,滴水不漏。外部压力确需把握分寸,重了恐促其合力,轻了则无济于事。我看,调兵之人选亦有讲究。
可调张辽将军回来。他原属并州军,与西凉军系统素有渊源却非一体,其威名李郭亦知,由他领一部精兵为前锋,既具象征意义,又能形成有效威慑。
再以黄忠将军掌中军,黄老将军沉稳如山,箭术通神;以颜良、鞠义二位猛将为两翼,此二人皆万人敌,勇名播于天下。
合四万兵马,陈兵弘农,广立旌旗,多布灶火,做出叩关逼进之势。声势务必要大,锣鼓要响,但暂不真打,引而不发,静待长安城内变消息。”
戏志才将手中一直捻动的棋子“啪”地一声轻响,按在旁边的檀木棋盘一角,仿佛落下一子定乾坤:
“奉孝此议甚善。张辽熟知彼方情势,能审时度势;黄忠老成持重,可镇中军;颜良、鞠义勇冠三军,足壮声威。
四万兵马,不多不少,足以形成压迫,又不至过度刺激,逼使其摒弃前嫌合力死守。至于青州方面,”
他目光转向凌云,思虑周详,“徐晃将军素来稳重,长于营垒守备,可令其接掌青州防务,与熟悉本地情形的管亥将军共保地方安宁。
甘宁、苏飞新建水军,远离中枢,亦暂归其节制调度。如此,青州陆海联防,根基稳固,无忧矣。
待长安事定,李郭内讧两败俱伤,这支陈兵弘农的大军,便可视情况转为真正的伐罪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