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静静地听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叶清音的猜测,与他之前的某些推断,不谋而合。从“清心净世佩”散发的道韵层次,以及叶清音描述的、宗门古老残典中的记载来看,“净音阁”的“净世清音”之道,其源头恐怕非同小可,甚至可能与上古那场涉及“混沌归墟”、“源初之骸”、“万秽之门”的大劫,有着某种间接联系。而“净音阁”后世传承,或因年代久远、典籍散佚、或因祖师修为、见识所限,未能完全继承、理解其核心真意,导致传承“降格”,成为了如今这般模样。
“你的感觉,或许不无道理。”阿土缓缓开口,没有直接肯定,却也没有否认。“大道传承,历经万古,本就有兴衰、有损益、有散佚。许多上古赫赫有名的道统,传至后世,或因天灾,或因人祸,或仅仅因为后人悟性、机缘不足,而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沦为末流,亦不鲜见。你‘净音阁’能保有此佩,并依此开创一脉,传承至今,已属不易。”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然而,此佩与你‘净世清音’之道,既然能对那‘圣主’一脉的‘蚀心鬼咒’、乃至其背后那混乱、侵蚀的邪恶力量,产生克制、净化之效,便说明其传承本质,与那‘圣主’所代表的‘万秽’、‘混沌归墟’之力,乃是天然对立。这或许,也是‘圣主’势力,要灭你满门、夺此玉佩的原因之一。”
叶清音娇躯一震,眼中悲恸与恨意再次涌现,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与沉重。“前辈是说……我‘净音阁’遭此大难,并非偶然,而是因为这传承、因为这玉佩,本身便是那‘圣主’的……阻碍与目标?”
“可以这么认为。”阿土点头,“‘圣主’所图甚大,欲借‘万秽之门’接引‘混沌归墟’,其行事,必然要扫清一切可能阻碍其计划的、拥有‘净化’、‘守护’、‘秩序’传承的势力与宝物。你‘净音阁’的‘净世清音’之道,与‘清心净世佩’,恰是此类。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叶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之前提及,在‘镜湖’某些特殊方向、时辰,能通过此佩,感应到一丝与袭击你宗门的黑袍人类似的、邪恶气息的残留或共鸣?此感应,可能意味着,‘镜湖’深处,存在与‘圣主’力量相关的、被污染的区域,或遗迹。而你宗的传承、此佩,或许……本就是为了应对、净化此类邪恶,而生?”
这个猜测,让叶清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自己宗门的传承,竟然可能与“镜湖”这片凶地、与那恐怖的“圣主”,有着如此深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的纠葛!
“若真如此……”叶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是坚定,“那我‘净音阁’的血海深仇,我继承的这份传承,便不仅仅是为宗门复仇那般简单了。它或许……本就是为了对抗那‘圣主’、净化那‘万秽’而存在的……使命?”
“使命……”阿土低声重复了这个词,眼中混沌星芒流转,仿佛想到了碧波真人的遗言,想到了“玄冥”大道的“净化”与“守护”,想到了那冥冥中感应的“薪火”。“或许吧。天地有劫,大道有缺。有‘万秽’侵蚀,便自有‘净化’守护应运而生。你既承此佩,继此道,又恰逢此劫,这或许,便是你的‘因果’,你的‘道途’。”
他看着叶清音,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给予人无穷的力量:“仇恨,可化为动力,却不可蒙蔽道心。传承,既是责任,亦是机缘。你当静心感悟此佩,深研你宗古老残典,尝试着,去触及、去理解那份可能被岁月掩埋的、最初的‘净世’真意。或许,你能从中,找到为你宗门复仇、乃至在未来对抗‘圣主’的道路。”
“晚辈……明白了。”叶清音重重点头,眼中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她低头,深深凝视着掌心的“清心净世佩”,仿佛要将它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丝道韵,都刻入灵魂深处。“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定当潜心修行,不负宗门传承,不负前辈相救、指点之恩!”
阿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有些路,需要她自己走,有些道,需要她自己悟。他能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些指引与庇护。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水汽清香的微风拂过,凌清墨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悄然出现在潭边。
“师姐。”阿土转头看去。
凌清墨对阿土轻轻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叶清音身上,尤其是在她手中那枚微微发亮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幽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显然听到了两人方才的部分对话。
“叶小友。”凌清墨的声音,清冽平静,“你既有心深研传承,探寻‘净世’真意,我可传你一篇‘沧浪静心诀’的入门心法。此诀虽为我宗‘沧浪’一脉基础,却也有涤荡心神、明心见性、辅助感悟‘水’行‘净化’、‘守护’真意之效。你之‘净心天音诀’偏向‘音’、‘净化’,或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