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远远“瞥”见了一次小规模的冲突。两拨人数相当的散修,似乎因为争夺某处水下礁洞中发现的、几株年份不错的“阴魄草”,爆发了激战。斗法动静不大,但在浓雾与湖水的遮掩下,显得格外诡谲、凶险。最终,一方惨胜,匆匆收割了战利品与败者身上的财物,便迅速逃离现场,留下几具逐渐沉入湖底的残缺尸体,以及渐渐被湖水稀释、冲淡的血腥气。整个过程,阿土与凌清墨只是远远“看”着,并未插手,也未靠近。在“镜湖”,这等事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早已是常态。
除了修士,他们也遇到了一些……更加诡异、难以名状的“存在”。
有一次,他们途经一片水色呈现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水域时,浓雾中突然传来了阵阵若有若无的、凄厉、怨毒的哭泣与哀嚎声。那声音直透神魂,带着强烈的迷惑、侵蚀之力。阿土与凌清墨立刻警觉,以道心与“净化”真意护持神魂,同时加快速度,远离那片水域。后来,凌清墨以“玄冥镇圭”仿品的微弱感应告知阿土,那片水域下方,恐怕堆积了大量怨气、死气凝结的尸骸,甚至可能形成了天然的“怨煞”之眼,等闲修士靠近,极易被其迷惑、侵蚀神魂,沦为只知杀戮、哀嚎的傀儡。
还有一次,他们在穿越一片水下暗流异常复杂、且弥漫着淡淡灰白色雾气的狭窄水道时,阿土掌心的“感煞玉”,骤然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急促的冰蓝色警示光芒!几乎同时,两人都感觉到,周围的水流、雾气,乃至空间,都仿佛瞬间“凝固”、“污浊”了一丝,一股极其隐晦、却阴冷、邪恶、充满了混乱与侵蚀意味的、与“圣蚀”之力同源的气息,如同最细微的、无孔不入的粉尘,悄然弥漫在空气与水汽之中!
是那种被“圣主”力量污染、侵蚀后,残留的、环境层面的法则“伤痕”气息!叶清音之前感应的,便是此类!
两人心中凛然,立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阿土悄然催动一缕“混沌玄冥”道韵的净化之力,混合着“玄冥道鉴”的微弱因果屏蔽之能,笼罩自身与凌清墨,隔绝、净化着那无孔不入的、细微的邪恶侵蚀。凌清墨也以“玄冥镇圭”仿品的守护道韵加持己身。
他们并未停留,更未深入探查那片明显不祥的水域,而是以最快速度,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那片区域,直到“感煞玉”的光芒重新黯淡下去,周围那令人不适的阴冷邪恶气息彻底消失,才稍稍放缓速度。
这次遭遇,让他们更加确信,叶清音的感应无误。“镜湖”深处,确实存在被“圣主”力量污染的区域,而且,其污染似乎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如同扩散的“病灶”,在这片复杂、阴郁的水域中,形成了多个大小不一、强弱不等的“污染点”。这些“污染点”的存在,或许便是“圣主”势力在“镜湖”活动的重要痕迹,也可能与那东南方向、正在汇聚修士的“异常”区域,有着直接的关联。
就这样,一路谨慎潜行,避凶趋吉,感应探查。
越往东南,湖域的环境愈发险恶,修士活动的痕迹也愈发频繁、密集。遇到的修士队伍,规模开始变大,修为也普遍更高,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的修士,屡见不鲜。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在更远的浓雾深处,有属于金丹修士的、强横而隐晦的气息波动,一闪而逝。
而这些修士,无论是独行的散修,还是成群的匪徒、小势力弟子,其行进的大方向,竟都隐隐指向东南!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召唤着“镜湖”中的各方势力,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火,吸引着飞蛾。
阿土与凌清墨,混迹在这些或明或暗的、怀揣着不同目的、却朝着同一方向汇聚的修士洪流边缘,如同两滴水珠,毫不起眼。他们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只是默默地观察、倾听着周围修士偶尔泄露出的、零碎的信息。
“……听说了吗?‘黑水渊’那边,前几日又有异宝光华冲天而起,据说有人看到了‘千年阴魄珠’的影子!”
“哼,什么异宝!我看是催命符还差不多!没见‘黑煞岛’和‘碧磷洞’的人,早把那边围得像铁桶一样?去捡便宜?小心把命搭进去!”
“不光是他们……我好像还看到几个黑袍怪人,气息阴森得很,不像是咱们‘镜湖’的……”
“噤声!不要命了?那些人是你能议论的?快走快走!”
“听说‘黑水渊’底下,连通着一处上古水府的遗迹,这次异动,说不定是禁制松动了……”
“管他什么遗迹、异宝,咱们这点修为,也就远远看看,能捡点漏网之鱼就不错了。真要靠近核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没看连‘玄龟上人’、‘赤练仙子’那几位金丹老祖,都亲自前往了吗?估计是有大机缘出世……”
零碎的交谈,伴随着浓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