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假丹匪首只觉右臂一麻,一股冰寒、纯净、却又带着难以言喻“守护”韧性的力量,沿着经脉逆冲而上,让他体内灵力再次一滞,心中骇然!这对看似普通的散修道侣,手段怎会如此诡异、难缠?!尤其是这女子,看似修为平平,但施展的“水”行剑诀与那玉圭法宝,竟隐隐克制他的煞气功法!
而就在他被凌清墨剑光阻滞、体内灵力微乱的刹那——
“嗖!”
一道细微、却快得不可思议的、近乎透明的、混合着混沌星芒与幽蓝净化之意的、奇异指风,自阿土指尖悄然弹出,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地,穿越了混乱的灵力余波与弥漫的血腥气,瞬间点向了矮壮假丹匪首的眉心!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阿土“混沌玄冥”道韵中,那一丝最为本源的、“净化”、“破邪”、“直指神魂”的真意!虽威力压制在“筑基”范畴,但其“质”与“意”,却远远超出了筑基修士所能理解的层次!
“什么?!”矮壮假丹匪首心中警铃狂响,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力量碾压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试图闪避、格挡,然而,方才被凌清墨剑意侵蚀、灵力微滞的身体,却慢了半拍!
“噗!”
轻微声响。
那缕混合混沌星芒与幽蓝净化之意的指风,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滞地,洞穿了他仓促间布于眉心的、一层稀薄的护体煞气,轻轻点在了他的皮肤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矮壮假丹匪首,只是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脸上那狰狞、愤怒、贪婪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变得灰白、呆滞。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
“呃……”
一声轻微、充满了无尽迷茫、恐惧、与解脱意味的闷哼,自他喉咙深处溢出。
“噗通。”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与灵魂,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眉心处,只有一个微不可察的、仿佛被最纯净光芒“净化”过的小小红点,再无其他伤痕。但其体内生机、灵力、乃至神魂,却已然在那一指之下,被彻底、干净地……“净化”、“抹除”了。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令人心胆俱寒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剩下的四名受伤的筑基匪徒,呆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假丹头领,就这么无声无息、诡异无比地倒地身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他们手中的染血利刃,“叮当”掉落在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再不敢有丝毫动弹。
而那些潜伏在暗处、原本准备“渔翁得利”的窥伺者,此刻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贪婪、算计、幸灾乐祸的目光,瞬间化为了深深的惊骇、忌惮、与恐惧!看向阿土与凌清墨的眼神,如同在看两个从地狱归来的、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筑基后期散修,瞬杀假丹境“黑煞岛”头目?而且,手段如此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这对“道侣”,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土缓缓收回手指,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力竭”后的、细微的苍白与喘息。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四名瑟瑟发抖的筑基匪徒,又缓缓扫过两侧廊柱、阴影中那些隐藏的窥伺者所在的方向,沙哑着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廊道中:
“还有谁……想抢‘玄冥真水精魄’?”
无人应答。
唯有那四名幸存匪徒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区域似乎也爆发了战斗、或触发了禁制的、模糊声响,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土不再理会,对凌清墨微微点头。
凌清墨会意,收起“玄冥镇圭”与“沧浪”长剑,重新换上那柄淡蓝伞状法器,灵光流转,将两人身形微微遮掩。
两人不再停留,甚至不再看地上那具假丹匪首的尸体、以及那些散落的残肢、血迹一眼,身形一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中间那条门楣雕刻着“洞察竖瞳”图案的、幽蓝光华流转的支道入口,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深处朦胧的光影与氤氲的水汽之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四名幸存的“黑煞岛”匪徒,才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而那些暗处的窥伺者,也良久无声,仿佛被刚才那雷霆万钧、却又诡异莫测的杀戮,彻底震慑住了心神,再无人敢轻易尾随、或打那“玄冥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