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赶到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夕阳西下,湖面泛着粼粼金辉。湖畔一处开阔的草地上,临时搭建起了数座营帐。营帐周围,已有数十道气息各异的修士身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她目光扫过,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李奕辰站在湖边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正与几位年长修士交谈。他依旧是一身深蓝道袍,身形挺拔,神色平静。似是感应到目光,他转过头来,看到凌清墨,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对她微微颔首。
凌清墨飞身落下,来到他身前。
“李师兄。”她抱拳行礼。
“凌师妹,你来了。”李奕辰微笑,侧身介绍身旁的几位修士,“这几位是‘天剑门’的赵长老、‘青云观’的王观主、‘紫霞宗’的孙宗主。”
他又对那几位修士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妹,凌清墨,水月仙宗新晋金丹修士。”
“凌道友有礼了。”几位修士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都带着几分审视与讶异。
也难怪他们如此。凌清墨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修为却已至金丹,这等天赋,在沧澜界东南实属罕见。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与寻常金丹修士大不相同,似乎蕴含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诸位有礼。”凌清墨还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凌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结丹,真是后生可畏。”天剑门的赵长老捋须笑道,眼中却带着一丝疑惑,“只是不知,水月仙宗派凌道友前来,是……”
“清墨师妹虽初入金丹,但实力不弱。”李奕辰接口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前些时日,有黑袍人强攻我宗山门,欲夺‘玄冥镇圭’,便是被师妹击退。她来此,足以代表我宗。”
“什么?!”几位修士面色一变。
黑袍人强攻水月仙宗,这消息他们早已听闻。可他们没想到,击退黑袍人的,竟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凌道友竟有如此实力?”青云观的王观主惊讶道,“那黑袍人,可有三名金丹修士带队啊!”
“是。”李奕辰点头,“若非师妹临阵突破,以‘冰火净世诀’第四层‘冰火归元’之威,斩杀一名叛徒,重创黑袍人,我宗恐怕损失惨重。”
“冰火净世诀……第四层……”几位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非水月仙宗门人,却也听说过这门上古奇功的威名。能在筑基期练成第三层已是百年难遇,这少女竟在金丹期练成了第四层?
“难怪,难怪……”紫霞宗的孙宗主喃喃道,看向凌清墨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敬畏。
修仙界实力为尊。凌清墨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已足够赢得他们的尊重。
“诸位,既然人已到齐,不如移步帐中,商议正事。”李奕辰提议。
“好,好。”几位修士点头,朝中央最大的营帐走去。
凌清墨与李奕辰跟在后面。她低声问:“师兄,来了多少宗门?”
“七个。”李奕辰道,“除了水月仙宗,还有天剑门、青云观、紫霞宗、金刀门、赤炎谷、碧水阁。原本还邀请了‘净音阁’和‘流云宗’,但他们……都已不在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净音阁、流云宗,都是在黑袍人肆虐中被灭的门派。短短数月,沧澜界东南已有五个小宗门覆灭,近千修士陨落。
凌清墨沉默。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弱肉强食,生死无常。
众人进入营帐。帐中已摆好了桌椅,各宗代表分坐两侧。凌清墨与李奕辰坐在水月仙宗的位置上,她目光扫过,将在场众人尽收眼底。
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青袍老者。此人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李奕辰传音介绍,那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赵无极,也是此次会盟的发起人。
左侧,依次是青云观的王观主、紫霞宗的孙宗主、金刀门的刘门主。这三人都是金丹中期修为,但气息略有不稳,显然在之前的动荡中受了些损伤。
右侧,是赤炎谷的谷主炎烈、碧水阁的阁主水柔。这两人一火一水,气息截然相反,却都是金丹中期巅峰,实力不俗。
再加上水月仙宗的李奕辰与凌清墨,帐中八人,便是此次会盟的核心。
“诸位道友,今日齐聚于此,所为何事,想必都清楚。”赵无极率先开口,声音浑厚,“黑袍人肆虐,已连灭五宗。其行事之狠辣,实力之强横,远超我等预期。若再各自为战,恐有灭宗之祸。”
“赵长老所言极是。”青云观的王观主沉声道,“我青云观地处偏远,实力微弱,本以为能避过此劫。不想三日前,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