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骨刺擦过她的肩膀,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气弥漫,不断侵蚀着她的血肉、经脉。
凌清墨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她左手虚握,胸前的“清心净世佩”骤然亮起,纯净的“净世”之力涌入体内,将黑气尽数驱散。同时,她右手长剑高举,冰蓝、赤红、幽蓝三色灵力疯狂涌入。
“冰火归元——斩!”
一剑斩出,不再是三色剑光,而是化作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幽蓝剑光。剑光所过之处,骨刺粉碎,黑气溃散,连空间都隐隐颤抖。
骨魇面色大变,疯狂后退,同时骨杖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骨墙。可幽蓝剑光摧枯拉朽,骨墙层层破碎,最终斩在骨杖之上。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剑光余势不衰,斩在骨魇胸口。
“噗——”
骨魇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幽蓝光华流转,不断“净化”着他的躯体。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凌清墨不答,提剑再斩。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黑煞渊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紧接着,整个天地都剧烈震动起来,天空中的铅灰色阴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千里的黑色旋涡。
漩涡中心,一道粗大的、纯粹由黑暗构成的光柱,自渊底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是……”凌清墨面色剧变。
“哈哈哈!晚了!已经晚了!”骨魇疯狂大笑,哪怕胸口伤势严重,依旧难掩得意,“月圆之夜提前了!圣主即将降临!你们,都要死!”
话音刚落,黑色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扇……门。
那是一扇高达千丈、宽达百丈的、纯粹由黑暗构成的巨门。门上刻满诡异的符文,符文猩红,如用鲜血书写。门缝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蠕动、散发着无尽恶意与毁灭气息的存在,正疯狂冲击着门扉,想要降临此界。
万秽之门,即将开启!
“不好!”凌清墨心中大骇,顾不得再杀骨魇,转身就要朝黑煞渊冲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清墨,等等。”
凌清墨身形一顿,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道深蓝身影缓步而来。来人一袭道袍染血,面色苍白,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色血液。可他的神色依旧平静,目光依旧温和,如同深海,包容一切。
正是失踪多日的李奕辰。
“师兄?”凌清墨瞳孔骤缩,心中涌起狂喜,可随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李奕辰此刻应该在疗伤,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气息……虽然依旧是金丹中期,可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潜伏、蠕动。
“师妹,把‘玄冥镇圭’给我。”李奕辰走到她身前,伸出手,神色温和,“我有办法毁掉‘万秽之门’。”
凌清墨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肩上的伤口,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师兄,你的伤……”
“无妨。”李奕辰微笑,“一点小伤,不碍事。先把镇圭给我,时间不多了。”
“好。”凌清墨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赝品镇圭,递了过去。
可就在李奕辰伸手要接的刹那,她忽然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一道幽蓝剑光直刺他心口!
“噗!”
剑光入体,却没有鲜血喷溅,反而爆出一团黑雾。李奕辰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最终化作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男子。
“骨魇的分身?”凌清墨眼中寒光闪烁。
“好敏锐的直觉。”那黑袍人轻笑,声音沙哑,“可惜,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散,化作一道黑雾,融入骨魇本尊体内。骨魇胸口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重新攀升。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骨魇冷笑,眼中满是怨毒,“圣使大人早已算到你们会来,特意布下此局。如今‘万秽之门’将开,你们……都将成为圣主降临的祭品!”
“是么?”凌清墨神色平静,缓缓抬手,指向黑煞渊方向,“那你看看,那是什么?”
骨魇一愣,下意识转头。
只见黑煞渊四个方向,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剑气冲霄,烈焰焚天,碧波汹涌,紫霞漫天。四宗精锐,已按计划,同时对黑袍人据点发起猛攻。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骨魇面色一变,随即狞笑,“没用的!圣使大人坐镇黑煞渊,有他在,你们谁也进不去!”
“谁说我们要进去?”凌清墨忽然笑了,笑容冰冷,“我们要做的,只是把你们……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