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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北地,黑煞渊。
凌清墨再次来到这片焦黑的土地。与三个月前相比,这里已有了些许生机——一些顽强的杂草从焦土中钻出,开出细小的花。
她走到渊口,那里,一株新生的树苗正迎风摇曳。树苗不过三尺高,却生机勃勃,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凌清墨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树苗的叶片。
“师兄,你看,生命总是能找到出路。”
她低声自语,从怀中取出一枚种子。那种子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是她在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据说是某种上古灵树的种子,有净化污秽、滋养地脉之效。
她在树苗旁挖了一个小坑,将种子埋下,又取出一瓶“玄冥真水”,滴了一滴在土中。
“愿你在此生根发芽,净化这片土地。”
做完这些,她起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沧澜界更深处,是更加广阔、更加未知的天地。
“该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株树苗,转身,朝北方走去。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的背后,背着那柄刻着“薪火不灭”的深蓝长剑。
她的心中,亮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可她无惧。
因为她的道,是守护。
守护这片师兄用生命换来的山河,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守护心中那盏不灭的灯。
纵前路刀山火海,亦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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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沧澜界北境,一座无名荒山之巅。
凌清墨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灰色灵力流转。与十年前相比,她的气息更加沉凝,更加深邃,已至金丹后期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这十年,她走遍了沧澜界北境三千里山河。
她见过冰原上的极光,见过荒漠中的海市蜃楼,见过古城废墟中的残碑断简,见过深山大泽中的上古遗族。
她与妖**过手,与魔修斗过法,与隐世宗门论过道,也与凡人共饮过一壶浊酒。
她救过该救的人,杀过该杀的人,也放过该放的人。
她的剑,饮过血,也绽放过光。
她的心,痛过,也暖过。
十年游历,十年修行,十年沉淀。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躲在师兄身后的少女,而是真正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名震一方的“冰火剑仙”。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依旧会取出那柄深蓝长剑,轻轻擦拭,对着剑身低语,仿佛那人还在身边。
“师兄,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长得有点像你,可眼神没有你温柔……”
“师兄,北境的雪真大,比水月仙宗的雪大多了……”
“师兄,我又突破了一式剑法,你想看看吗……”
剑无声,人无言。
只有风,在夜空中呜咽。
这一日,她正在参悟“冰火净世诀”第五层“冰火同源”的最后一重变化,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望向东方。
那里,千里之外,一道奇异的灵气波动冲天而起,隐隐有宝光浮现。
“有异宝出世?”她眉头微皱。
十年游历,她见过的异宝出世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大多都是些寻常之物,引不起她的兴趣。可这一次的波动,却有些不同——那波动中,隐隐蕴含着一丝与“清心净世佩”同源的、纯净的“净世”道韵。
“去看看。”
她起身,化作一道灰光,朝东方飞去。
千里之遥,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很快,她便来到波动源头。
那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幽谷,谷中云雾缭绕,看不清内里景象。谷口处,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个个神色警惕,互相戒备。
凌清墨落下,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她收敛气息,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这位道友,也是为‘净世莲’而来?”一名中年修士凑过来,低声问道。
“净世莲?”凌清墨心中一动。
“道友不知道?”中年修士诧异,“三日前,此谷有异象显现,宝光冲天,有精通卜算的道友推演出,谷中有一株‘净世莲’即将成熟。此莲乃上古奇物,有净化心魔、稳固道基之效,对金丹、元婴修士都有大用。”
凌清墨点头。净世莲她听说过,确实是一种罕见的灵物,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谷中有阵法守护,我等尝试数次,都未能破开。”中年修士叹道,“如今只能等莲熟之时,阵法自行减弱,再各凭本事了。”
凌清墨抬眼望向谷中。以她的阵道造诣,能看出谷口确实布有一座上古大阵,阵法精妙,威力不俗,强行破阵确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