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睁开眼,眼中已重归平静。
怕,也要做。
这是她的使命,是守圭人的宿命,也是……她对师兄,对此界苍生的承诺。
“我明白了。”
她收起玉简,又看向那块骨片。骨片莹白,触手温润,内部隐约有金色符文流转。
“这是……”她以神识探查,面色微变。
骨片中,记载着一门秘术——“薪火相传”。
以守圭人之血,点化有缘人,在其神魂中种下“守圭印记”。待守圭人以身为祭,封印归墟后,其部分记忆、感悟、修为,会通过印记,传承给下一位守圭人。
如此,守圭人一脉,便不会断绝。
“原来……早有准备。”凌清墨轻叹。
上古先贤,早已料到今日之局。守圭人代代相传,以身为祭,封印归墟,却又留下“薪火相传”之术,确保传承不灭。
生生不息,薪火不灭。
“看来,我也该找传人了。”她收起骨片,望向东南方向。
是时候,回水月仙宗了。
十五年未见,不知宗门如今怎样。清音那丫头,应该已独当一面了吧?师尊、师叔,可还安好?
她转身,朝东南方向飞去。
三日后,水月仙宗。
护山大阵依旧,山门巍峨。只是与十五年前相比,宗门多了几分沧桑,也多了几分肃杀。山门处巡逻弟子神色警惕,显然这些年并不太平。
凌清墨收敛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穿过大阵,落在映月峰上。
她站在沧浪殿前,望着那座熟悉的殿宇,心中涌起近乡情怯之感。
十五年,物是人非。
“什么人?!”一声厉喝传来。数道身影自殿中冲出,将凌清墨围住。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碧色剑袍、容颜清丽的女子,正是叶清音。
只是此刻的叶清音,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眼中满是警惕,手中长剑直指凌清墨。
“清音,是我。”凌清墨轻声道,散去伪装,露出真容。
叶清音愣住了,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迅速蒙上水雾,声音发颤:“师……师姐?”
“是我,我回来了。”凌清墨微笑,眼中也泛起湿意。
“师姐!”叶清音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中,放声大哭,“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十五年思念,十五年担忧,十五年等待,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凌清墨轻拍她的背,心中满是愧疚。
许久,叶清音才止住哭泣,红着眼退开,上下打量她:“师姐,你……你突破元婴了?”
“嗯。”凌清墨点头。
叶清音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师姐,你这十五年去哪了?我们找遍了沧澜界,都找不到你……”
“说来话长。”凌清墨轻叹,“师尊、师叔他们可好?”
“都好,只是……”叶清音神色一黯,“赤松师叔,三年前在与黑袍人交手中受了重伤,至今未愈。碧波师叔这些年操劳过度,寿元损耗不少。师尊他……头发全白了。”
凌清墨心中一痛。
“带我去见他们。”她沉声道。
“嗯!”叶清音点头,拉着她朝沧浪殿走去。
殿中,澹台明镜、碧波真人、赤松子等人,早已得到消息,正在等候。见到凌清墨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五年不见,当年那个清冷的少女,如今已是气息深沉如渊的元婴大能。只是那双眼中沉淀的沧桑与决绝,让人心疼。
“师尊,师叔,弟子回来了。”凌清墨跪地,郑重叩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澹台明镜连忙上前扶起,眼中含泪,“清墨,你……受苦了。”
“弟子不苦。”凌清墨摇头,看向众人,“这十五年,宗门可还安好?”
“谈不上安好,但还算安稳。”碧波真人轻叹,“黑袍人这些年越发猖獗,东南各宗联手对抗,勉强维持。只是……圣主苏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凌清墨心中一沉。
“弟子此次回来,正是为此事。”她沉声道,将这些年所见所闻,以及守圭人传承、圣主真相、归墟封印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真相震撼了。
“所以,你打算……”澹台明镜声音发涩。
“集齐碎片,重组镇圭,以身为祭,封印归墟。”凌清墨平静道。
“不行!”叶清音急道,“师姐,你不能……”
“这是守圭人的使命,也是唯一的方法。”凌清墨摇头,看向众人,“师尊,师叔,清音,这是我的选择。只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为守圭人一脉,找到传人。”
“传人?”众人一怔。
凌清墨取出那块骨片,将“薪火相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