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朝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目标——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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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无底深渊外围。
与三百年前相比,此地景象大变。当年凌清墨陨落时,爆发出的“净世”之力净化了方圆万里的阴煞之气,深渊边缘甚至生出了些许植被。只是那永恒的黑暗依旧,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口,随时会吞噬一切。
叶清音与林尘落在深渊边缘,神色凝重。
即使站在边缘,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源自归墟深处的阴冷、死寂气息。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拉扯魂魄,欲将人拖入永恒的黑暗。
“开始吧。”叶清音沉声道。
林尘点头,取出观墟镜,灵力催动。镜面光华流转,映照出深渊景象。起初一片模糊,随着“守圭印记”共鸣,镜中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无数扭曲的存在无声蠕动。而在黑暗最深处,一道巨大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幽蓝光幕,如同天堑,横亘在黑暗与此界之间。
正是归墟封印。
只是此刻,那道光幕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丝丝缕缕的黑暗气息渗透而出,虽然微弱,却源源不绝。
封印,真的松动了。
而且松动程度,比预想的更严重。
“那些裂痕……”叶清音瞳孔骤缩。
“是归墟之力侵蚀的痕迹。”林尘声音低沉,“看这程度,恐怕已有数十年。若无外力干扰,最多百年,封印将彻底崩碎。”
百年……
两人心头沉重。
“可能加固?”叶清音问。
“需以守圭人之力,催动观墟镜,引净世之力,修补裂痕。”林尘道,“但此地归墟气息浓郁,对守圭人有天然压制。弟子修为尚浅,恐力有未逮。”
“我来助你。”叶清音毫不犹豫,“我虽非守圭人,可身怀净世佩碎片,亦有一丝净世之力。合我二人之力,或可一试。”
“可此举凶险,宗主你……”林尘迟疑。
“不必多言。”叶清音摇头,目光坚定,“守护此界,非你一人之责。开始吧。”
林尘不再推辞,盘膝坐下,将观墟镜悬于身前。叶清音在他身后坐下,双手抵住他背心,纯净的灵力与一丝净世之力,缓缓渡入。
“以我之血,唤镜之灵。”
“以我之魂,观墟之变。”
“净世之力,补天之缺——镇!”
林尘清叱,眉心守圭印记光芒大放,与观墟镜共鸣。镜中射出亿万道幽蓝光华,如丝如缕,没入深渊,缠向那道光幕上的裂痕。
光华触及裂痕,发出“嗤嗤”声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弥合。
有效!
两人精神一振,加大灵力输出。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深渊深处,那道光幕之后,一双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骤然睁开。
目光穿透光幕,落在两人身上。
“守圭人……又来了……”
古老、沙哑、充满恶意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圣主!
他虽然被封印,可竟仍保留着一丝意识,能感知外界!
“不好!”叶清音面色大变。
“嘎嘎嘎……三百年了,本座终于等到这一天……”圣主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守圭人,你以为凭这面破镜,就能修补封印?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光幕剧烈震颤。那些原本缓慢弥合的裂痕,骤然扩大,更多的黑暗气息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触手,朝两人席卷而来。
“退!”叶清音当机立断,拉起林尘,身形急退。
可那些触手速度更快,转眼便至,将两人死死缠住。恐怖的腐蚀之力传来,护体灵力如纸糊般破碎。
“宗主!”林尘目眦欲裂,疯狂催动观墟镜,幽蓝光华大放,将触手逼退些许,可依旧无法挣脱。
“嘎嘎……成为本座归来的第一个祭品吧……”圣主狞笑,触手收紧,要将两人拖入深渊。
眼看两人就要被吞噬——
“嗡——!!!”
林尘眉心的守圭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华。光华之中,一道模糊的、素白的身影,缓缓浮现。
身影背对两人,面向深渊,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姿,那气息,那纯净浩瀚的净世之力……
是凌清墨!
不,不是真身。是她当年留在守圭印记中的一缕残魂,在感应到圣主气息、守圭人遇险时,自行苏醒!
“师伯!”林尘惊呼。
“师姐!”叶清音眼中含泪。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虚按。
“镇。”
轻轻一字,却如天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