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当时就在调查这些东西。”
凌清墨的呼吸一滞。
她卷起左袖,露出手腕。那枚胎记此刻已经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灼热的暗红,表面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微微蠕动。
李奕辰的动作很快。消毒、进针、推药,一气呵成。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凌清墨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不是痛,而是一种奇异的、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麻木感。
胎记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纹路恢复平静。热度也渐渐散去,只剩下针孔处细微的刺痛。
“效果持续十二小时。”李奕辰收起注射器,“足够我们谈完该谈的事。”
车子此时已经驶出城区,拐上一条通往郊山的盘山公路。窗外是连绵的树林,晨雾还未散尽。
“你要带我去哪?”
“一个安全屋。第七局也不知道的地方。”李奕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趁现在休息一会。到了之后,你会需要保持清醒。”
“我哥哥——”
“到了再说。”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凌清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树影。
怀里的《守墨札记》沉甸甸的。皮革封面贴着她的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有节奏的搏动。
像心跳。
也像某种呼唤。
她想起素描里那个死去的男人,凌岳。想起笔记最后那句“印终有归日”。
想起哥哥凌锋失踪前夜,打给她的那个电话。电话里背景音很嘈杂,凌锋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清墨,如果我这次回不来,你去老宅地下室,最里面那个樟木箱子。钥匙在爸妈的墓碑后面。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
通话在这里中断了。
她后来真的去了老宅,找到了樟木箱子。但里面是空的,只有箱底刻着一行小字:
“墨在,人在。墨失,人亡。”
当时她以为那是某种暗号,或是哥哥留下的谜题。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谜题。
是警告。
车子驶入一条岔路,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深处。而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分钟,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档案馆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都穿着深色的工装,动作整齐划一。为首的是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眼角有道细长的疤。
她走到凌清墨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长发。发丝在她指间微微发烫,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女人将头发装进密封袋,对着通讯器低声说:
“目标已确认,‘墨痕’觉醒度约37%,刚接受过抑制剂注射。同伴有第七局的痕迹。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电流干扰的杂音,然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追踪,但不要惊动。等‘门’完全开启。钥匙和锁,我们都要。”
“明白。”
女人站起身,目光投向盘山公路的方向。晨光刺破晨雾,在山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她眼角的疤痕,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类似干涸血渍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