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枚印记成型时,缠绕在手臂上的墨色丝线缓缓缩回墨枢。凌清墨踉跄着后退,扶住石台边缘才没有摔倒。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枚简化了的钥匙。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守墨人的传承印记。”李奕辰松开手,墨枢的光芒已经恢复平静,“你现在算是……正式入门了。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阶段,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凌清墨握了握拳。掌心印记传来温热的触感,随着她的意念,那热度可以随意在掌心流转。她心念一动,试着调动印记中的力量——
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光刃从她掌心延伸出来,长约一尺,边缘流淌着墨色的光晕。光刃没有重量,但凌清墨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锋锐。
“维持这种状态,你能撑多久?”李奕辰问。
“大概……三分钟?”凌清墨不确定地说。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正在缓慢消耗,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
“够了。实战中,三分钟足够决定生死。”李奕辰从石台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把黑色的直刀。刀身没有任何纹饰,只有靠近刀镡的位置刻着一个“墨”字。
“这个给你。墨砚一脉的制式武器,‘墨刃’。用特殊合金打造,内嵌了导墨符文,能更好地传导你的力量。”他将刀连鞘递给凌清墨,“比你那把枪有用。”
凌清墨接过刀。入手比想象中轻,刀鞘的质感温润如玉。她拔出半寸,刀身在幽蓝的光线下泛起墨色的寒芒。
“现在呢?”她还刀入鞘,看向李奕辰,“接下来怎么做?”
“兵分两路。”李奕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医院的位置,“我去这里。医院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如果狩墨者要激活最后一扇门,这里是最佳选择。我需要提前布下反制措施。”
他又指向化工厂和码头:“你去这两个地方。用刚刚觉醒的‘观墨之眼’勘察现场,确认门的具体位置和激活状态。如果发现血墨图案,不要贸然接触,立刻通知我。如果遭遇狩墨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凌清墨脸上:“能逃就逃。现在的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你呢?一个人去医院?”
“我有我的准备。”李奕辰从箱子里取出几枚黑色的石子,每颗石子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符文,“这些是‘镇墨符石’,可以暂时稳定墟隙。我会在医院外围布置一个预警网络,一旦有异常,第七局会在五分钟内赶到。”
“第七局可信吗?”
“不完全可信,但至少他们的目标和狩墨者相反。”李奕辰收起符石,“林晚这个人可以合作,但不要告诉她太多。第七局内部……可能也有问题。”
凌清墨想起林晚提到“监测网络”时的语气。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李奕辰看了看表,“下午一点。你在化工厂和码头各有两个小时。四点前必须离开,天黑之后那些地方不安全。我会在五点左右和你汇合,地点……”
他走到石室角落,掀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一个小型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箱门弹开,里面是两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
“通讯器。墨砚一脉特制,加密等级比第七局的高三个级别。有效范围五十公里,足够覆盖整个遗光城。”他将其中一枚扔给凌清墨,“戴在耳后,贴紧皮肤。它会自动吸附,需要专用溶剂才能取下。”
凌清墨照做。装置贴在耳后的瞬间,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然后就没感觉了。
“测试。”李奕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没有经过耳朵。
“收到了。”凌清墨用意念回应。很奇怪的体验,像是自己在心里说话,但对方能听见。
“很好。”李奕辰点点头,“现在,你需要学习几个最基础的墨痕应用。时间有限,我只会演示一遍,你看仔细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凌清墨经历了人生中最离奇的“教学”。
李奕辰演示了如何用墨痕之力在体表凝聚护盾——淡金色的光纹如流水般覆盖全身,在遭遇攻击时会自动硬化。他展示了如何用“观墨之眼”看穿普通的障眼法,如何用“破墨之刃”斩断无形的能量链接。每一个技巧都颠覆了她二十六年来的认知,但那些烙印在意识深处的传承印记,让她在目睹之后就能隐约理解其原理。
最后,李奕辰教了她一个保命的技巧。
“如果陷入绝境,用尽全力刺激掌心的印记。”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心同样有一个淡金色的印记,但形状是锁,“守墨与墨砚的印记在近距离会产生共鸣。我会感应到你的位置,尽快赶来。但记住,这招只能用一次,而且会耗尽你所有的力量。用完之后,你会虚弱至少二十四小时。”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