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二十分钟。”凌清墨看了眼感应器,六个白点已经开始闪烁——阵法不稳定,最多能维持半小时,“必须现在上去。”
“我想办法引开一个。剩下的两个,你能对付吗?”
凌清墨握紧墨刃。墨痕之力还剩四成,对付两个墨傀……勉强。
“试试。”
“三十秒后行动。我会在楼下的停车场制造爆炸,吸引注意。你听到爆炸声,立刻冲上去,速战速决。”
通讯中断。
凌清墨靠在墙边,调整呼吸。墨痕之力在体内循环,修复着消耗的体力。脸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背上的灼伤也在提醒她时间的紧迫。
三十秒。
她想起训练时李奕辰的话:墨傀的核心是后颈的血墨晶核。打破晶核,墨傀就会解体。但晶核有自毁机制,受到致命打击时,会引爆血墨,产生小范围的“墟爆”。
所以,要一击必杀,然后立刻拉开距离。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她在心中默数,右手按在墨刃的刀柄上,左手捏住一枚闪光弹。
……三、二、一。
轰——!
楼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地面都在震动。紧接着是汽车警报的尖啸和人群的惊呼。
就是现在。
凌清墨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门,冲上楼顶。
楼顶空旷,中央是巨大的不锈钢水箱,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水箱周围,三个“人”正在转身看向她。
是墨傀,但比预想的更糟。
他们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但布料下透出暗红色的、蠕动的纹路。脸是扭曲的,五官错位,眼睛是纯粹的墨色,没有瞳孔。体表不断有粘稠的血墨渗出,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三个墨傀,而且距离很近。
阿土只引开了一个——不,不是一个,是半个。最左边的墨傀朝爆炸声方向走了两步,但中间的墨傀伸手拉住了他。
三对一。
没有时间犹豫了。
凌清墨甩出闪光弹,同时墨刃出鞘,淡金色的光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强光爆开,三个墨傀动作一僵。但只僵了不到一秒,他们体表的血墨就翻涌起来,抵消了强光的影响。
但这一秒,够了。
凌清墨冲向最右边的墨傀。光刃如电,直刺后颈——那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隆起,正是血墨晶核。
墨傀抬手格挡,手臂化作血墨触须缠向光刃。但凌清墨手腕一转,光刃划过弧线,绕过触须,精准刺入晶核。
噗嗤。
晶核破碎,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墨傀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
凌清墨抽刀急退。但另外两个墨傀已经扑了上来,四条血墨触须如鞭抽来。
她侧身翻滚,一条触须擦过左臂,撕裂了衣袖,在皮肤上留下灼痕。另一条触须缠向她脚踝,被她用刀斩断。
但斩断的触须落地即化,重新融入墨傀身体,瞬间再生。
不能硬拼。
凌清墨一边后退,一边观察楼顶环境。水箱、通风管道、太阳能板、维修梯……维修梯!
她转身冲向水箱侧面的维修梯,几步爬上水箱顶部。两个墨傀在下方,触须伸长,但够不到水箱顶的高度。
暂时安全,但时间不多。感应器上,第六个白点开始闪烁加剧,阵法快要撑不住了。
她必须立刻埋下最后一枚符牌。
最后一枚符牌是紫色的“枢”字牌,对应中央碎片,也是阵法的核心。埋符位置在水箱顶部,中央检修口旁边。
但就在她取出符牌的瞬间,水箱内部,忽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在撞击金属内壁。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温暖的、带着痛苦的共鸣,从水箱深处传来,直冲她的脑海。
是哥哥的印记。
他在里面,还活着,在挣扎,在求救。
凌清墨的手在抖。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后将墨痕之力凝聚在指尖,按在水箱顶部。
虚穴开辟,符牌送入。
但就在符牌即将触碰到中央碎片的瞬间,水箱内部的撞击声骤停。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响在她脑海里:
“……清墨?”
是哥哥的声音。
虚弱,痛苦,但确实是凌锋的声音。
凌清墨浑身一僵。
“哥……是你吗?”
“是我……清墨,救我……好痛……里面好黑……救我出去……”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那是凌锋,是那个从小保护她、逗她笑、为她打架的哥哥。
“你怎么……会在里面?”
“他们……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