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中弹出,皮肉瞬间化为飞灰,肩膀、脖子、下巴……全都变成了尘埃。他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圈灰雾。
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消散时,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嘶吼。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怕。
是恨。
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他倒下的地方,刚好压住了一块碎裂的青砖。砖缝深处,一缕极细的灰丝正缓缓缩回地下,悄无声息地隐没。
他的右眼还睁着。
瞳孔深处,映着最后一块没碎的时光碎片——牧澄抬起头,望向虚空,嘴唇轻轻颤了两下。
然后,画面碎了。
风穿过演武场,卷起地上的灰烬,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牧燃躺在废墟中央,左半身早已化作灰质,右半身只剩薄薄一层血肉覆在骨头上,胸口微微起伏,慢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右手仍伸向前方,五指张开,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远处钟楼传来三声钟响。
天还没亮。
一根灰白色的细丝从他鼻孔缓缓飘出,悬在空中,轻轻摆动,好像在等下一个呼吸把它带回去。
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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