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轰鸣从枪身深处传来,不是金属的震颤,是那些在无数战斗中吸收的血液精华在燃烧,是那些被封印在枪中的古老意志在苏醒,是那些曾经被陆燃击败的敌人的灵魂在哀嚎。
枪身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兴奋的颤抖。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精华从枪身内部涌出来,像一条条燃烧的河流,像一道道流动的岩浆。
它们与陆燃体内的本源之力相遇,碰撞,融合。
暗红色的光与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巨龙,像两条交缠的河流。
枪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将整柄长枪映照得如同一道凝固的闪电。
那些古老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刻在枪身上的地图,像一幅画在枪身上的画。
光芒从纹路里溢出来,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像无数只张开的手。
陆燃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一条金色的游龙,朝着戈尔萨的咽喉刺去!
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龙的脊背,像蛇的躯体。
枪尖是龙头,枪身是龙身,枪尾是龙尾。
那游龙张开巨口,露出利齿,朝戈尔萨扑去。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上一秒还在陆燃手中,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戈尔萨的咽喉前。
戈尔萨侧身闪避。那团由黑气和光芒交织而成的能量体在他背后猛地扇动,像两只巨大的翅膀,像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一次扇动,他后退十米;两次扇动,他后退二十米;三次扇动,他后退三十米。
速度太快了,快到那金色的游龙从他咽喉前掠过,只差一寸,只差一毫。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从他掌心涌出来,像火山喷发,像井喷,像被封印了亿万年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
它在他掌中翻涌、咆哮,化作一道漆黑的能量束,直直射向陆燃的面门。
能量束太粗了,粗得像一根巨柱;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闪电;太黑了,黑得像能把一切都吞进去的深渊。
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那声音像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像要把大地劈成两半。
陆燃不闪不避,长枪横扫。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左边划到右边,从戈尔萨的方向划到那道能量束的方向。
枪尖精准地劈在能量束上,像刀切豆腐,像斧劈柴火。
嗤——!
能量束被一分为二,从陆燃身侧掠过。
左边的半边落在后方的海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右边的半边落在后方的海面上,炸开另一团巨大的水花。
两团水花同时炸开,像两朵盛开的、黑色的花。
海水被炸得倒卷,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那些浪头是黑色的,是被那股黑气染过的颜色。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金色与黑色,在领主领域内疯狂缠斗。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像打雷,像爆炸,像一千个人同时在敲钟。
每一次交锋都在海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那些沟壑是被冲击波压出来的,是被本源之力撕裂的。
海水倒灌进去,又涌出来,再倒灌进去,再涌出来。
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道光芒在天幕下交织、分离、再交织,如同两颗流星在夜空中的死亡舞蹈。
一颗金色,璀璨如烈日;一颗黑色,幽暗如深渊。
它们撞在一起,弹开,再撞在一起,再弹开。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圈冲击波,每一次冲击波都激起一道道巨浪,每一次巨浪都拍碎一块块礁石。
领域内的海面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礁石碎了,海水浑了,浪头高了。
陆燃身上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一轮从海面升起的烈日。
光芒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从每一个毛孔,从每一寸皮肤,从每一条经脉。
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亮得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他的头发在光芒中飘动,他的衣袂在光芒中翻飞,他的长枪在光芒中震颤。
那股气息——浩瀚、纯净、深邃,带着与世界本身同源的威压——从陆燃身上散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掠过海面,海面平静下来;掠过礁石,礁石不再颤抖;掠过那些还在战斗的战士,战士的身体一轻;掠过那些还在涌来的怪物,怪物的身体一僵。
它太强了,强到让远处正在与巨怪缠斗的古树守卫和海藤缠绕者都忍不住侧目。
古树守卫那木质面具般的脸上,那两团翡翠色的光晕猛地一颤;海藤缠绕者那摇曳的身姿微微一顿。
它们感觉到了——那是世界本源的气息。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