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花不是普通的火花，是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带着本源之力的火花。
它们从碰撞点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绚烂的花，像一颗颗划破夜空的、短暂的流星。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虎口发麻，那些从戟身上传来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手掌都在颤抖，大到他的手指都在痉挛，大到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软。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后退一步，不是他想退，是被那股力量推着退。
他挡不住！
不是他弱，而是陆燃太强。
那些本源碎片在他体内翻涌，那些符文在他身上闪烁，那些锁链在他体内颤抖。
他已经用了全力，那些从他掌心涌出的黑气，那些在他背后扇动的能量体，那些在他皮肤下流动的暗红色纹路——全部，都在拼命地输出。
但陆燃的攻击太快了，太密了，太猛了。
他挡得住一枪，挡不住十枪；挡得住十枪，挡不住百枪。
那种强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更高层次的——规则层面的压制。
在这片领域里，陆燃的规则高于一切。
那些金色的光幕，那些淡金色的膜，那些从陆燃身上涌出的光芒——它们不是装饰，不是特效，是规则本身。
它们让陆燃的攻击更快，让陆燃的力量更猛，让陆燃的反应更敏锐。
而戈尔萨，在这片领域里，被压制了。
他的速度慢了，他的力量弱了，他的恢复延迟了。
而陆燃，越打越兴奋。
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不是本源之力的光芒，是战意，是久违的、终于找到对手的畅快。
自从获得本源之体以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力量。
那些切磋，那些指导，那些与绯月、波波熊、蓝鳍的对练——他连一半的力量都没用上。
不是不想用，是不能用。行宫内没有人能承受他的全力一击。
绯月不行，波波熊不行，蓝鳍不行，谁都不行。
他怕伤到他们。
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让他放手一搏的对手了。
这个活了近百年的疯子，这个用无数生灵的血肉堆砌成神之路的怪物，这个吸收了数十年的本源碎片、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存在的家伙——是最好的沙包。
他不再保留。
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真正的游龙。
不是之前那种比喻，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龙。
那些光芒从枪身里涌出来，缠绕着枪杆，像一条条金色的丝带，像一道道流动的河流。
它们凝聚成龙身，龙鳞，龙爪，龙尾。
龙首就是枪尖，张开巨口，露出利齿，朝着戈尔萨吞噬而去。
那龙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那龙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那龙太快了，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它从天而降，像一条从云层中探出的巨蟒，像一只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
戈尔萨瞳孔骤缩。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东西——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陆燃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知道——他挡不住。
三叉戟横在身前，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那些黑气从戟身涌出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那盾牌太厚了，厚得像一堵墙；那盾牌太黑了，黑得像能把一切都吞进去的深渊。
他双手握紧三叉戟，体内的本源碎片疯狂涌动，那些被他镇压了数十年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被调动起来，拼命维持着那道防线。
铛——！！！
那声音不是金属的碰撞，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交锋。
金色与黑色在这一刻僵持不下，像两头角力的巨兽，像两股对撞的洪流。
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将周围的海水压得凹陷下去，那些海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坑，像一只碗，像一个盆地。
边缘的海水倒卷，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那些浪头是金色的，是黑色的，是被本源之力染过的颜色。
戈尔萨死死咬着牙，那些牙齿被他咬得咯嘣响，像要碎掉一样。
双手握紧三叉戟，那些手指被他攥得发白，像要断掉一样。
体内的本源碎片疯狂涌动，那些符文在闪烁，那些锁链在颤抖，那些禁制在呻吟。
他的手臂在颤抖，那些肌肉在痉挛，那些骨头在咯吱作响。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疯狂涌动，那些黑气在四处乱窜。
他的灵魂在颤抖，那颗被压缩在核心深处的意识在哀嚎，在尖叫，在拼命地喊——撑住，撑住，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