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毒蛇,像无数条被惊醒的蚯蚓。
那些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跳动,在他的血肉里蠕动,在他的骨骼上攀爬。
它们在燃烧,在咆哮,在嘶吼。
“过程不重要,手段不重要!只要结果——只要我成为下一任世界意志,这个世界就会好起来!”
他的眼睛更黑了,黑得看不见底,黑得让人心慌。
那些黑气从他体内涌出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像一层厚厚的茧,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那些死掉的人,那些被我用来做实验的生物,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沙哑,撕裂,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些字句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带着血腥味,带着腐烂味,带着死亡的气息。
“你凭什么说我不能成为世界意志?!你凭什么?!”
陆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东西——平静。
那种看到一个人走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却无法回头的平静。
那种知道结局已经注定、不需要再浪费口舌的平静。
那种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路、相信自己的选择的平静。
然后,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像雨滴落进池塘。
但那一瞬间,戈尔萨的嘶吼声,黑气的翻涌声,海浪的拍打声——全部被那声轻笑压了下去。
像一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里,像一把刀插进燃烧的火里。
戈尔萨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恐惧在蔓延,绝望在滋生。
他不知道陆燃在笑什么,不知道那笑声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笑声后面藏着什么。
但他知道——那笑声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
是胜利者的笑。
是知道结局已定、不需要再做什么的笑。
是那种在终点线前回头看对手还在拼命追赶时的笑。
陆燃长枪一横,轻松挡住戈尔萨再次袭来的三叉戟。
枪身与戟刃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