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天空;太重了,重到能把海水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太快了,快到戈尔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整个人被拍进海里,像一颗被砸进泥土里的钉子,像一把被锤进木板里的铁钉。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嘴里,灌进他的鼻子里,灌进他的肺里。
他拼命地划水,拼命地往上爬,拼命地想浮出水面。
他挣扎着从礁石中爬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涌动,像无数条被激怒的毒蛇,像无数条被惊醒的蚯蚓。
那些黑气从他的体内涌出,像被吓坏的鸟,像被惊扰的鱼,四处乱窜。
那些巨翼在他的背后萎缩,像被晒干的花瓣,像被烧焦的树叶。
他的虎口崩裂,暗红色的液体从掌心渗出,滴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些液体不是血,是被污染的本源,是那些碎片燃烧后的残渣。
三叉戟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戟尖一直蔓延到戟尾,像蛛网,像龟裂的大地。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裂纹处跳动,像在挣扎,像在求救,像在说——撑不住了。
他握着那柄快要散架的三叉戟,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呼哧呼哧的气息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像拉风箱,像有人在用砂纸磨石头。
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双赤红的、快要熄灭的眼睛里,还有一丝光。
但那光在暗,在暗,在暗。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像一颗快要坠落的流星。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巨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手掌。
而是一柄长枪。
那柄长枪由金色的本源能量凝聚而成,长达数十米,枪尖锋利无比,在暗红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那些光芒从枪尖上溢出来,像阳光,像春风,像从海面上升起的薄雾。
它们照亮了戈尔萨的脸,照亮了他那满是血污的嘴角,照亮了他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
它被巨人握在手中,枪尖对准了戈尔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