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石勇。
是了!石勇体内,本就蕴含着大地守护的规则,与速喜祭坛的镇守之力隐约相通。
在意识世界中,速喜残魂彻底消散前,是否将最后一点不灭的意念,或者某种关键的真相,寄托在了同具守护特性、且濒临破碎的石勇体内,借助石勇这具濒死的躯壳和残破的核心,作为最后传递信息的媒介。
“时间……不多……”
“石勇”,或者说速喜残识,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沧桑与悲痛,“听好……”
“当年……狡猊噬吾大半理智……篡改记忆……令吾视赤口为死敌……”
“赤口……为救吾……非仅为镇魔……实为……以身为契,化作牢笼……将狡猊残魂与吾被污染之灵……同封于赤口祭坛之下……以其契约之力……滋养、护住吾最后一点……未被吞噬的清明真灵……送归速喜祭坛……”
“她自封玉榻……千年孤寂……非镇魔……实为……护夫……”
真相,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速喜祭坛……外……”
速喜残识的声音更加微弱,身形也开始了不稳定的波动,似乎这短暂的显化与传讯,对石勇这具残破的躯壳和其内这点微末意识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有……上古剑阵……守……”
“非吾所设……乃……更古老年代遗留……触之……即死……化神……亦难逃……”
“欲入祭坛……解螟蛟之危……或……寻一线生机……必先……破此剑阵……”
“赤心魂晶……或可……为引……但……凶险……万分……”
“切记……切……”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吐出,石勇眼中的那点清明神光骤然熄灭,头颅再次无力垂下,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而那股属于速喜的残识波动,也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几句关于真相与警告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铁钎,深深烙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赤口护夫千年,牺牲至此。
速喜祭坛外,有未知的、恐怖的古代剑阵守卫。
螟蛟危机迫在眉睫。
而他们,重伤未愈,前路未卜。
林烨缓缓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那冲天的青色火柱,又看了看眉心赤印闪烁、气息逐渐稳定的剑清风,看了看挣扎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凶悍战意的铁柱,看了看悠悠转醒、眼神依旧虚弱却已恢复清明的上官灵儿,最后,目光落在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石勇身上。
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每一处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尽管神魂依旧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眼中,再无迷茫,再无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绝望的决绝。
“休息片刻,处理伤势。”
林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我们去速喜祭坛。”
“破剑阵,镇螟蛟。”
赤心魂晶的温暖,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簇篝火,在剑清风体内持续流转,抚平创伤,也点燃了某种沉寂已久的锋芒。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骨粉上,眉心那枚赤红印记微微发烫,仿佛与遥远彼方、正在发生着某种剧变的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是赤口。是赤口祭坛的方向。
就在方才白虎消散、速喜残识传讯之后,那股共鸣骤然变得清晰、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而决绝的燃烧意味。
“赤口前辈……”
剑清风猛地睁开眼,望向赤口祭坛所在的西北方向。
虽然被骨漠起伏的地形和远处冲天的青色火柱干扰,但凭借着赤心魂晶的感应,他能隐约“看到”——一片深沉、浩瀚、却正迅速黯淡下去的紫色魂火,如同最后爆发的超新星,在无尽黑暗中轰然亮起,又缓缓沉沦。
那是赤口。
她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本源魂火,履行她千年前就定下的、守护与镇压的使命。
几乎在剑清风感应到的同一时刻,林烨、铁柱、刚刚苏醒仍虚弱不堪的上官灵儿,甚至昏迷中的石勇,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温暖的存在,正在离他们远去。
“是赤口前辈……”
上官灵儿脸色惨白,银灰色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她捂着胸口,魂火传来阵阵刺痛般的共鸣,“她……她的气息在减弱……很快……”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风化骨堆上,砸得骨屑纷飞,他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中翻涌着暴怒与无能为力的痛苦。
林烨沉默地望向西北方,尽管他无法像剑清风那样清晰感应,但心中那股沉甸甸的、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预感,却无比清晰。
他想起白虎消散前的话——“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