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再没时间细想。
恐怖的力量自金色长棍上猛然压下，三尖两刃刀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道压得弯，几乎折成半月之形。
杨戬那张俊朗的面容亦是涨成了猪肝色。
“休想得逞！”
他不甘被压制，体内尚存保留的法力再无保留，悉数涌向三尖两刃刀。
与此同时，他所领悟的战之法则，尽数加持于刀刃之上。
杨戬黑色的发丝狂舞，漆黑双眸中翻涌着不甘、疯狂、好战与嗜血，额间神目熠熠生辉。
孙悟空亦是全力施为。
体内气力与法力一同注入金箍棒，双眸泛出紫光。
因使出全力，一根根猴毛如钢针般根根竖起，两只犬牙死死更是咬紧牙关。
不可思议的是，孙悟空明明才刚刚突破至大罗金仙，可对法则的领悟竟丝毫不弱于杨戬。
不，应该说，犹有过之。
一人一猴领悟的都是战之法则，金银二色交织缠绕，仿佛要演化出一方战之法则的领域。
不同的是，孙悟空的法则之力似乎来源于血脉赋予，属于先天；而杨戬，则属于后天苦修，一步步领悟而来。
“杀！”
一人一猴异口同声地嘶吼，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战意尽数宣泄。
二者踏着虚空，悬于九天之上。
如意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相交，竟僵持不下。
随着法则之力的涌入，与其说是在战斗，倒不如说是在角力。
“咔嚓……”
肆虐的战之法则，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滔天的法力。
以二人为中心，空间的镜面迅速龟裂，豁然崩塌。
明明是大罗金仙中期与大罗金仙初期的战斗，可如此恐怖的威势与异象，却丝毫不弱于两位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在交手。
“嘶！”
天庭，透过昊天镜观测花果山讨伐之战的仙神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位在封神之战中上榜的圣人亲传弟子，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骇然。
“师兄，这一人一猴，你怎么看？”
上了封神榜的清虚道德真君声音微微发颤，询问身旁的灵宝大法师。
后者重重呼出一口气，沉声道：“如此恐怖的天资，如此逆天的战力，纵然我等未曾受封神榜限制，怕也难以企及。”
灵宝的言语中透出丝丝颓然。
修为被限制的他们，早已失去了追逐大道的机会，
今后怕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后辈搅动风云。
这对他们而言，何其残忍。
“菩萨可知，孙悟空是何师承？可是那一位？”
准圣后期的昊天同样被孙悟空此时的战力所惊，暗中传音给观音，右手微微指了指西方。
他自问，当年自己晋升大罗金仙初期之后，也难以做到如此程度。
观音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陛下有所不知，那一位的化身曾亲临花果山，欲要收其为徒，可惜却被婉拒。孙悟空言自己已然拜师，却不愿透露其师门来历。”
观音说到最后，难免露出些许遗憾。
若孙悟空这位老师拜入菩提门下，那便是天然的自己人。
如今想要度他入佛门，恐怕又要经历几番波折了。
“竟有此事？”
昊天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大吃一惊，同时对孙悟空背后那神秘的师门更加感兴趣。
“会是谁呢？”
昊天暗自猜测，心中暗暗思索着洪荒的诸多圣境强者。
“老子师兄早早布局佛门，还命多宝化胡为佛，暗中收孙悟空为徒不是没可能。”
“也不能排除是通天师兄所为，封神之战他被坑得够惨，暗中算计佛门找回场子可以理解。”
“至于元始……算了，孙悟空压根不在他收徒的范畴之中。至于冥河与镇元子等人似乎也有可能……”
“等会儿，莫不是……”
昊天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他下意识觉得猜到了答案！
毕竟这个洪荒世界，任何想不通、猜不透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这位干的。
只是昊天一琢磨，又觉得不对。
“不对，前些时日去紫霄宫看望老爷，老爷透露红云师兄前往混沌深处去了。这孙悟空出世的时间与红云师兄入混沌的时间完全对不上，如此应该不是他才对。”
“所以到底是谁呢？”
不说天庭众仙的感慨与昊天的猜测。
花果山上空。
龟裂的虚空坍塌出无边的黑暗，唯有金银二色的光芒充斥着苍穹。
二者的角力，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吾灌江口二郎，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