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虽神色慌张,口中却又辩解道:“菩萨,贫僧对菩萨您素来虔诚,向佛之心甚坚,敢问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观音闻言气坏了!
“身为出家之人,你心生贪念,贪图锦襕袈裟,又与黑熊精争执心生嗔念,更是不惜采购牲畜杀生,犯下痴念,贪嗔痴三毒俱犯,你说你何错之有?”
观音眸光冷然。
但凡金池长老不是她的信徒她可能还不会如此火大。
可金池长老这两百余年打着“观音禅院”的名义,那就是万般不该了。
“菩萨冤枉啊!”
修行两百余年,老谋深算的金池长老直接口中喊冤。
“锦襕袈裟乃是东土大唐来的祁玉圣僧要换,又非贫僧强迫,如何能说是贪念呢?”
“所谓嗔念,锦襕袈裟乃是佛门至宝,贫僧实在无法忍受其落入妖魔之手,这才与黑熊精发生争执,贫僧一片向佛之心日月可昭。”
“至于痴念,贫僧自问祁玉圣僧到来后尽皆以礼相待,不曾怠慢,纵然购买牲畜,也是不忍佛门至宝外落,又何罪有呢?”
金池长老老脸上满是委屈与悲戚,口若悬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若不是在场之人早就看清他的为人,怕是真以为冤枉了一位对佛门虔诚万分、以维护佛门利益为己任的得道高僧。
“哈哈!”
孙悟空、祁玉等人听得瞠目结舌,观音听得怒火丛生,反倒是黑熊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齐齐望去,黑熊精的笑容才渐渐展露出几分嘲讽意味。
“我说金池老友啊,你骗骗自己可以,可别把菩萨菩萨与我等也骗了!”
黑熊精之言让金池长老神色骤变,露出些许慌张。
“住口妖孽,菩萨当前,还敢胡言乱语!还不速速退下!”金池长老指着黑熊精斥责道。
这呵斥声音虽大,可不知为何,佛殿内众人却听出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
观音沉默,望向黑熊精。
黑熊精不屑扫了金池长老一眼,朝着观音一拜道:“菩萨明鉴,金池这厮可不是什么好鸟,老熊我愿作证,这些年他打着菩萨您的名义愚弄信徒,敛财无数,寺内众僧亦是帮凶。”
这话刚说完,金池长老双目瞳孔一缩。
他愤然道:“菩萨,不可听这妖孽胡言,贫僧一向慈悲为怀,发展信徒乃是为了宣扬佛法,普度众生,这妖孽定是与贫僧争夺锦襕袈裟不成心生怨恨,栽赃诬陷于我。”
“贫僧恳请菩萨出手,拿下此妖孽,莫要再让他败坏佛门名声。”
金池长老说得大义凛然,目光越发冷冽。
“熊罴施主,你可有证据?”
观音下意识眉头一皱,语气中难免对金池长老多了一丝维护。
再怎么说,金池长老也是她的信徒,佛门中人,无凭无据仅听黑熊精一外人之言很难让她信服。
“证据,自然是有的!”
黑熊精冷笑一声:“金池,你可还记得五年前被你以为菩萨镀金身的名义,将小女儿卖掉凑香火钱的王二狗?”
“王二狗?”
金池长老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黑熊精口中的王二狗是何人。
瞧见这一幕,黑熊精更是不屑。
“怎么,作孽太多,连你自个都忘记了?”
金池长老眼中慌乱之色一闪即逝,似乎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他还是呵斥道:“休要胡言,贫僧从来不认识什么王二狗,你这妖孽,无凭无据扯出个人名栽赃贫僧,贫僧定不与你干休!”
黑熊精并未与之反驳,而是继续道:“王二狗不认识,那三年前被你夺了救命钱,惨死于家中的刘老太你总认识吧?”
“刘老太?”
金池又是面露疑惑,白眉微微皱起,苦思冥想着黑熊精口中的“刘老太”。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穿得破破烂烂,却每月坚持要来观音禅院焚香祷告,添香油钱的老妇人。
当时他还嫌她捐赠的香油钱太少来着。
“怎么?可是想起来了?”
“三年前刘老太生了肺病,他年幼的孙子为了她上山拼命采得一株百年人参,好不容易换钱要请大夫治病,那刘老太也是愚昧,竟信你这‘得道高僧’之言。”
“宁愿将这治病钱添做香油钱,换取菩萨保佑,也不愿请人治病。”
“她孙子前来理论,欲要回救命钱,却被你这寺内众僧乱棍打出!据说那年腊月,刘老太病情发作,于床上痛苦哀嚎直至离世。”
黑熊精说得详细,殿内几名僧人更是面露异状与惊恐。
如此表现,众人如何不知黑熊所言当真,不由展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继承了前世今生记忆的祁玉更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