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几分。
“大小姐,属下给你留体面,是看在公孙家旧情上。”
“你若识趣,今夜回后院歇着。”
“明日我会召集各房头目,让他们尊你一声大小姐。”
“你若非要闹,谷中乱起来死几个人不稀奇。”
他抬手指向地上公孙止和裘千尺。
“你爹娘都落到这般下场,还指望谁来护你?”
这句话刺得公孙绿萼身子一晃。
下一刻,一只手扶住了她的侧腰。
小龙女站在她身旁白袖垂落神情安静。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看那些发笑的护卫,只把公孙绿萼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别退。”小龙女道。
公孙绿萼怔了怔。
小龙女道:“你退一步,他们便进两步。”
“无忌哥哥说过,恶犬认不出善意,只认棍棒。”
卢大器闻言,脸上怒意浮起。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里是绝情谷,不是你终南山古墓。”
“你武功再好能杀几个人?谷中护卫若一拥而上,你护得住她?”
小龙女看向他。
“你可以试。”
这几个字很轻,药圃里却安静下来。
卢大器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本想逼小龙女先露怯,再用人多压她。
可这白衣女子从头到尾没有慌乱,反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他清楚若此时不动手,刚聚起来的声势便会散掉。
谷中这些护卫大多只会看风向,谁强便跟谁。
自己若被一句话吓住,往后再无机会。
卢大器低喝一声。
“拿下她们!”
话出口,他自己先动。
单刀高举,脚下踩着药圃泥地直奔小龙女右肩劈去。
这一刀并非全无章法。
卢大器用的是绝情谷护卫营传下来的劈山刀,招式简单重在腰胯发力。
谷中护卫多在湿滑药圃、竹林窄道中厮杀,刀路不求花巧只求近身后压住对手。
此刀自上而下刀背微偏,若被砍中肩井,整条手臂便会失力。
他没有取小龙女性命。
活人比死人有用。
小龙女没有拔剑。
她左手仍扶着公孙绿萼,右手抬起袖口顺着腕骨滑下,两指迎向刀锋。
旁边几个护卫心头一震。
徒手接刀在江湖上并不少见,可多半要避开锋刃用掌缘拍刀背,或借护腕硬挡。
以两指夹刀口,若内力和指劲稍差半分,便是断指开掌的下场。
卢大器眼中闪过狠色,腕上又加三分力。
刀锋落入小龙女两指之间。
没有金铁大响,也没有气劲外泄。
刀势却停了。
卢大器只觉自己这一刀砍入一团绵密气劲里,前力被卸后力被封。
刀身明明还在手中,却不听使唤。
更诡异的是,一股细长内力沿着刀背传来顺虎口入腕,逼得他右臂经脉发麻。
这是古墓派擒拿手法中的“玉女投梭”。
此招本不以力胜。
两指扣住兵刃时,先以玉女真气贴住刀脊,再借对方前冲之势将刚劲导回刀身。
若对方收手尚可保住兵器。
若强行争夺,兵器内部劲路受冲,便会先从受力处裂开。
卢大器不明其中关窍,只当小龙女力气不如自己要与他僵持。
他双脚入泥腰背发力,想把单刀抽回。
小龙女指尖一转。
刀身发出一声细响。
卢大器的虎口裂开,血从掌缝渗出。
他这才察觉不妙,想松手后退却迟了。
小龙女两指外折,玉女真气在刀身中段一吐一收。
百炼精钢打造的单刀从中断开断口平整。
半截刀刃失了主人控制,被她袖风一带倒旋而回。
卢大器惊呼,举臂想挡。
断刃穿过他的防线,直入右肩窝。
鲜血涌出。
卢大器惨叫出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连连后退,跌坐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