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点点头。
“我会找机会让你去一次上郡,找到风玉,把一切都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接近你?她背后是谁?匈奴那边到底有什么计划?三皇子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就算问了一切,可又有什么用?”
公孙清有些渴望,可同时又满是绝望。
沈渊直接在他心里落下重重一锤。
“公孙清,我,沈渊。可以给你许诺。
如果她是真心对你,从此对大晋不在侵害,我可以让你们远走高飞。”
公孙清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她是真心爱你,如果她愿意脱离匈奴,不在给为匈奴办事,我可以帮你们离开。天大地大,换个身份,隐姓埋名,没人能找到你们。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
公孙清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似乎想从中看出真假。
“你相信我?相信她?你就不怕我们跑了之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怕。”
沈渊倒是坦荡。可他还有后手,异能随时都在观察。
你在想什么,想干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我需要继续考察你,而且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是等我的命令。该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都得听我的。
只有完全顺从,我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才能保证大晋的安全。”
公孙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渊知道,现在已经在他心里敲开了第一道开门砖。
现在还需要继续下猛料。
“另外,你父亲的也是给我信心的原因之一。”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看看吧,你爹最后写给你的。”
公孙清疯了一般一把抢过,自己的父亲,已经许久没来看过自己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爹为了你,负荆请罪,当着皇室所有人的面前跪郡公府。并且已经交出所有家产,削去所有官职,用自己的命给你换了一条生路。现在关在地牢,一心求死,和你一样半死不拉活,眼看着活不了几天了。”
公孙清听到这一幕,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我来之前去过他那一趟,公孙大人让我亲口告诉你!”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他找了你十几年,以为你死了。如今好不容易父子相聚,却亲手把你推上了绝路!”
“他已经对陛下说明所有的错都在他。是他没教好你,是他太亏欠你,所以才纵容你、溺爱你,让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沈渊已经起身,缓缓走向门口,
“所以,他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死,换你的生。”
这一次,公孙清终于绷不住,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接着颤抖的将这封信缓缓展开。
吾儿清儿:
见字如面。
为父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在权势中迷失自己,在你母亲病逝后忙于公务,在你最需要为父的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你十岁那年过生日,说想让为父为你骄傲,想去参军,想取得功名。为父不但没有鼓励你,反而训斥了你一顿。那是为父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你十五岁离家出走,去了边境,隐姓埋名,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你是我的儿子。为父找了你十几年,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都没有找到你。为父以为你死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当你出现在为父面前,叫了一声‘爹’的时候,为父哭了整整一夜。
那是为父这辈子,哭得最久的一次。
为父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终于给了为父一个弥补的机会。
所以为父纵容你、溺爱你,你要什么,为父就给什么。你说要开个小门,为父答应;你说要钱财,为父给;你说要找关系,为父找;你说要进枢密院,为父也答应。
为父知道不对,知道你走的路越来越偏。可为父狠不下心,因为为父怕——怕再次失去你,怕你转身就走,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直到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为父才终于明白,为父的纵容,不是在帮你,是在害你。
为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晋,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皇后娘娘。
为父已经向陛下请罪,愿意交出所有家产,削去所有官职,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清儿,为父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
不管以后在哪里,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记住——
你是公孙家的子孙,是大晋的子民。
生是大晋人,死是华夏魂。
这十个字,是为父这辈子最坚定的信仰,也希望你能记住。
别恨为父,也别恨任何人。
好好活着。
父 公孙长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