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危险,我替你去!”
可沈渊却摇了摇头。
而苏九针也慢慢下了马车,
“必须过去,老夫需要亲眼看看病人。”
说完,取出几个布口罩。
这可是高级货,跟其他人不一样,是沈渊提前交代制作而出。
用多层细麻布叠成,中间还夹了一层薄薄的棉花,还给这个玩意取了名字,N95!
虽然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哪里的语言,可是实用性却非常好,算的上是很好的防护装备。
而营地里的人看到有一支部队靠近,只是麻木的抬了一下眼皮,便很快垂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谁来都无所谓,反正未来都是死,只不过是先后的问题。
沈渊的心情越来越糟,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老妇人。
因为岁数的原因,只能缩在坐破棚子的门口,任由风呼啸的吹过,根本不可能得到好的位置、
在这种灾难面前,弱受强食,哪里还有什么尊老爱幼,人性本能的自私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让人深刻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小孩子的脸深深埋在老妇人的怀里,看不清面容。
但是脸上异样的潮红表明此时孩子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老妇人看到沈渊一行人,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
赵听白最是心软,根本看不了这一幕,直接将自己的水袋和干粮递过去。
老人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将干粮一把抢过,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才藏在了怀中。
“老人家。孩子怎么样?”
出于刚才赵听白的善举,老妇人这才缓缓出口。
“睡着了。早上还醒了一会儿,现在就又睡着了。”
赵听白看着小孩通红的脸,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额头,
可老妇人却警惕的往后一缩。
“你要干什么?!”
这一下倒是让赵听白有些不适应,直接后退俩步
“老人家,我没有恶意,我们有大夫,是来救人的......”
“大夫?大夫有什么用!”
老妇人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
“前几天也来过大夫,给大家开了药,可我的儿子吃了还是死了!我儿媳也死了!现在我的孙子也要死了!你说大夫有什么用!”
她抱着孩子,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沈渊自然看着这一切,在赵听白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让我来。”
接着轻轻蹲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那个孩子一会儿。
孩子的呼吸很浅,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口。
“老人家。孩子叫什么。”
老妇人一愣,一看眼前这般气质的年轻人就是个富贵人家,所以本能的有些畏惧。
“狗...狗蛋。”
沈渊笑了一下,
“狗蛋,好名字。贱名好养活。老人家,我也有个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叫承勋。沈承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压碎了的干饼。
“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等小狗蛋醒了,掰碎了泡在水里,一点点喂。别急,慢慢喂,一次喂太多会噎着。”
老妇人看着那几块干饼,又看看沈渊,麻木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你是当官的?”
“算是吧。”
“那又如何,我这把老骨头不怕你们。你们只会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等死而已。”
沈渊没有反驳,只是把干饼塞进老妇人的手里。
“放心吧,别人不管,我管!”
他站起身,掷地有声。
“从现在起,这里都会归我管。给我几天的时间,你们一定会有饭吃,有药喝,有人治,老人家,答应.....”
沈渊看着老人的眼睛。
“答应我,活下去!带着你孙子,活下去,等我来!”
说完,转身朝营地深处走去。
身后,老妇人的哭声终于响了起来,那是积攒了太久的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而苏九针已经在营地里检查了好几个病人。
沈渊找到他的时候,这位大晋第一神医正蹲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师哥,怎么样?”
苏九针抬起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看了七个病人,症状虽然轻重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
“潜伏期极长。据这些病人说,从接触过病患到出现症状,短则四五天,长则半个月。”
沈渊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好像有些熟悉,在前世,好像经历过一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