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懵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祖父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影令?这是什么?
他从小可是都在苏家长大,可从未听说过“清影令”这三个字。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心里最敬仰最崇拜的祖父,居然对着沈渊跪下?
在他的记忆里,祖父就是苏家的定海神针,是朔方郡所有商贾都要仰望的存在,是连二殿下李毅都要尊称一声“苏翁”的老人。
这些年来,不管是面对郡守还是面对藩王,祖父从来都是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
可今天,他跪了。
跪得那么郑重,那么虔诚。
“祖父....您.....”
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想上前把祖父扶起来,可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因为苏涌泉正用一种近乎无限威严的目光阻止着他。
沈渊也被这一跪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刚才通过异能看到了苏涌泉的身份和过往,知道了很多事情。
但是可当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真真切切地跪在自己面前时,还是觉得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不是简单的跪拜,而是一个老人几十年的坚守和等待。
他赶忙上前一步托住苏涌泉的手臂,
“苏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涌泉被扶起来以后眼眶已经泛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铜板。
老人深吸一口气,转向还在发愣的孙儿。
“慕言,过来。”
苏慕言机械地走上前,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祖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影令是什么?您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
“你,过来跪下。”
苏慕言愣住了。
“祖父?我?跪下?!”
“我让你跪下!”
苏涌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种语气苏家人太熟悉了,那是这位苏家家主在做出重大决定时才有的态度,这就代表容不得任何反驳。
苏慕言被祖父的气势震慑住,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慕言,这些年你一直问我,苏家为什么要守在朔方郡。以苏家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搬到中原腹地,甚至是搬到京城,江南,去那些更繁华的地方......”
苏慕言抬起头,的确,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解的疑问。
苏涌泉的目光变得悠远,看向了远方的那个方向。
“因为,祖父我,在执行一个命令!”
“命令?”
苏涌泉点了点头,
“没错,一个天大的命令,一个永远的承诺!”
“祖父,孙儿还是不明白,是谁能让您如此.....”
苏涌泉突然笑了,有自豪,更有无限的忠诚和炙热。
“那个人,在我的心里,无人能代替!”
说完,慢慢举起了手中那枚铜板。
“那一年遭灾,家里人都饿死了,只剩下十二岁的我。
没办法,只能跟着逃荒的人群一路往南走,眼看就要饿死在路上。而后,我便遇到了他!”
苏涌泉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眼中有光。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到了我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掏出这枚铜板递到我面前。说了一句,去,买个馒头吃!”
“说实话,那个馒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个馒头!”
“后来我想办法弄回了这个铜板,开始跟着他闯南走北,一点点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人,最后更是完成了那件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打败了萧家,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宰!”
这一次,苏慕言瞪大了眼睛,那个人名已经浮现在了脑海。
苏涌泉昂首挺胸,骄傲的双手附后
“没错,孙儿,祖父的主子,就是大晋开国皇帝,李隆!”
这句话,尽显无限荣耀!
“大晋开国之初,表面上一片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前朝余孽、各地豪强、草原匈奴,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陛下需要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替他盯着所有人,所以我便成为了那个人,成为了清影司第一任执刀人的第一个领头人,成为一把藏在暗处,只为陛下一个人效力的刀!”
“而陛下,就是初代清影令。”
苏慕言彻底震惊。
他知道祖父不是普通人,可从未想过祖父的过去竟然如此惊人。
苏涌泉没有理会孙儿的震惊,继续说道。
“后来,陛下退位,今上登基。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本想带着清影司的兄弟们护着陛下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可陛下制止了我。”
他的声音陷入了回忆,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