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沈渊有些意外,马上起身。
“公孙国舅来了!”
公孙长铭点点头,毕竟辈分在那里,也没有过多的客套。
“火神山抓到几个人,而且京城那边送来消息需要你决断,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我便带着清儿过来给你送信!”
说完递给了沈渊一封信。
“刚才我看到小赵兄弟出去,便问了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火神山被渗透,城里被捣乱,三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离开。这接二连三的事,不是巧合。你现在的处境,老夫用一个字来形容——危。”
沈渊苦笑了一下,接过信件。
“我亲爱的舅舅大人,这事我也懂,正头疼呢!”
公孙长铭点点头,负起双手,
“所以,这里,老夫能帮你!”
沈渊微微一怔。
“现在城里的局势可是有些复杂.....”
公孙长铭笑了笑,看着大堂里那几张空荡荡的长桌。
“文官不来点卯,衙门没人管事,街面上的秩序全靠几个武将带着兵在维持。这等局面,换谁来都能急出一头汗。可这算什么难题?”
他负手而立,长居高位的威严瞬间迸发而出。
“老夫当年坐在政事堂里,管理整个大晋六部九卿几百号文官的时候,他们都还是些穿开裆裤的娃娃。这些人的手段,不过是老夫当年玩剩下的。”
“沈渊。你把朔方郡城交给老夫。三天之内,老夫让它运转如常。七天之内,各级衙门该干嘛干嘛。谁敢耍花样——”
他嘴角微微翘起。
“老夫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后悔。”
沈渊眼睛一亮。
对啊,眼前这位是谁啊,那可是以前的文官之首,收拾这帮臭鱼烂虾那不是手到擒来?
眼前的局面,这不就是最佳的人选么,简直是太对口了!
自己怎么把他忘了。
公孙长铭看他有些愣神,以为在担忧自己的身份
“你小子不用担心,老夫虽然以前跟你有些过节,但在这种大义面前,犯不着坑一个正在为北境百姓拼命的人,我公孙长铭,也是有底线风骨之人。
况且清儿能活着出来,这份情也算是老夫欠你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苏慕言有些傻了,
公孙长铭?这个老头是不是说自己叫做公孙长铭?
边境消息就算是在闭塞,可作为文人来说,这个名字也算是如雷贯耳。
刚才听到什么统领管理整个大晋几百号文官还以为是这个老头吹牛叉,可现在一看,那当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而沈渊哪里会有那么小的心胸和认知,直接拿出了他死不要脸的劲头。
直接热情的拉住公孙长铭的胳膊硬拽到主座之上,这可是以前李显的位置。
“怎么会怎么会,您公孙大人是何等身份和人物,小子我怎么会质疑,来来,别说那么生分的话,什么欠不欠,是我欠公孙家的!”
公孙长铭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沈渊的热情,倒也算是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坦然坐在了下去。
“错了,是公孙家欠你的。”
沈渊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公孙长铭这一次真的是想证明自己,又或者说,是想赎罪!
他公孙长铭不是只会玩弄权术,不是只会结党营私。在国家真正需要的时候,他也能站出来,用他这辈子积累的所有本事,去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
“您老人家就全身心在这干,朔方城就交给您!即刻起,朔方郡城各级衙门、钱粮、人丁、户册、文书调度等民政事务,由你全权署理。
我在调五百亲军过来协助,让慕言全力辅佐,别看他仅仅是个幕僚,但是城里的局势和能力绝对首屈一指!”
苏慕言也是有些局促的站出来行礼,第一次见到如此出名的人物,但是有些紧张。
“谨遵大人令。”
公孙长铭看了一眼这位苏家的公子,便正式进入角色。
仔细看向桌子上的地图,从城东划到城西,指尖划过每一个位置。
“好,苏小友,那接下来的日子劳烦你了,从现在开始,先把今天点卯的官吏都叫过来。然后——”
他看向院门口那几个还在萎靡不振的老卒,
“把管药的和熬药的都叫来。药锅没人看着,成什么体统。”
沈渊看在眼里,暗暗点了点头。
当年能让满朝文武俯首帖耳的中书令,果然不是白给的。朔方郡这些地头蛇,在公孙长铭面前,大概确实不够看。
沈渊便彻底放心,又嘱咐了几句城里的情况,接着公孙长铭说了一些火神山的事情,便也就不再在郡守府多留,完全将这些烂摊子交了出去。
因为就在刚才的间隙,他已经打开了那封来自京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