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也不会想明白,面前这些铁管子到底都是什么东西,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人正在接二连三的倒下来,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
“撤——!”
他歇斯底里的叫一声,愤恨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沈渊,便也就转身就朝断崖方向窜去。
剩下的异鬼杀手也终于等到了命令,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转身跟着逃亡。
雪地里暗红色的血迹和灰色的脚印交错在一起,乱成一团。
“想走?”
沈渊冷笑,第一个冲了出去,马超紧随其后,生怕其受到危险。
几个照面,就将风铃逼到了悬崖边。
“我的好师侄,怎么自己先跑了,不和师叔我叙叙旧了?”
沈渊说话的同时直接出刀,生生将他逼到了断崖的最边缘。
风铃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崖边的最后一寸土地。
碎石从崖边崩落,在风雪中翻滚着坠落。
他不跑了,就那么站定,慢慢转身。
“师叔,你说——”
“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
沈渊眉头一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风铃也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下次见,师叔。”
说完狠狠将瓷瓶砸在地上。
顿时一股浓烈的白烟轰然炸开,在风雪中迅速膨胀,将方圆数丈全部吞没。
而白烟中传来风铃渐行渐远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师父马上就会带领吐蕃踏平大晋,到时候你们都会跪在我们的脚下......”
而沈渊马超等人挥散白烟之后,才发现风铃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而就在崖边的卡口处,竟然有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沈渊再一次让风铃跑了,和上一次在龙脊洞一样。
他看着悬崖下面的白雪茫茫,猛地转身。
现在这里不是最关键的地方,白狼谷才是,异能里的信息已经可以确认,那里绝对要出问题,必须快点赶回去。
战场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看着赵听白这一队也赶了过来,在震天铳的绝对压制下,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
“沈渊军听令——全速驰援白狼谷!这里,一个不留!”
片刻后,山下四百余骑同时策马。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
——
而此时的白狼谷,谈判台。
这里被搭建的极为工整,甚至提前修建了顶棚,防止雪花落到台上影响流程。
四周更是架起了十多个火盆,让本来有些寒冷的平台上变得热气腾腾。
太子李轩一步步走了上去,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像如李治恒教他的那样,
太子不能急,太子不能慌,太子是天下的定海神针。
可没人知道,他藏在袖中的手紧张的正在微微发抖。
房玄松寸步不离的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
戴权站在他们二人身后,目光低垂,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再看对面的北口,左贤王乌屠达也正在一步步的走上来,带着匈奴人特有的粗犷凶猛,而他的手,也拢在袖子里。
大晋和匈奴的使团,就在这谈判台上,相遇了。
而雪,也越下越大。
照规矩,双方行进距离完全相同。大晋使团从南口入谷,匈奴使团从北口入谷,谁也不吃亏,谁也压不过谁。
两边的护卫各二十人分列会盟台两侧。大晋的禁军铁甲鲜明,匈奴的亲卫剽悍精干,双方隔着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互相打量着,手都按在刀柄上,却没有一个人先动。
这是规矩。
李轩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乌屠达身上。
乌屠达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这风雪中交汇,谁也不躲,谁也不让,二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就那么无声地交锋了第一回合。
“太子殿下。”
乌屠达先行了一礼,声音洪亮。
“本王早就听闻大晋太子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轩回了一礼,声音平稳。
“左贤王客气。本王也听闻匈奴左贤王是草原上最勇武的英雄,今日得见,确实是英武不凡。”
两人各自落座,谈判算上正式开始。
李轩腰背挺得笔直,不知为何,从坐下来起就隐约感觉出了不对劲,不是周围环境和人,而是自己。
他总觉得全身燥热,而且后背好像有无数小针在扎一样,虽然不是那么的疼,但是就是莫名的烦躁。
没办法,只能趁着无人关注时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顺势低头看了一眼全新的袍服,这是今日崭新换上的,上面龙涎香的香气有些浓厚,不免有些让人不舒服!